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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身入连州7(第1/3页)

岑寂眸光微闪,眉头轻拧,手上的力道松了松,“咬自己就不疼了?”

苏苡摇摇头。只会更疼。可这疼能让她清醒些。

即便她不说,岑寂大致也能猜到她的想法,语气调侃:“苏小姐体弱多病,要是将自己咬出个好歹来,岑某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闻言,苏苡撇过头,躲开岑寂的手:“岑小将军但且安心,我离京时便已交付绯桃,一旦我有什么事,一切事端全权交予她处理,绝不会让岑小将军替我忧心。”

岑寂收回手,微微勾唇,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状似随意般开口:“考虑得还真是周全。苏小姐善解人意,连同身边的人也挑不出错处。”

苏苡眼睫轻轻垂下,月白色裙摆上的鲜血已经变为深褐色,显目又难看,“他们二人与我一同长大,形如亲人,身上自有几分相似。”

“原来如此。”岑寂点点头,心里不知又在揣摩什么。

兴许是心里那点为数不多的良心作祟,岑寂侧身看去,周良正为沈易包扎伤口。

“她这病痛就没什么药能缓解?”岑寂出声问道。

周良闻言扭头瞥了一眼他们,继而继续埋头包扎,悠哉悠哉答道:“病痛易去,心病难医,郁结不解则心脉不复。”

“单靠药石,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

“既能管一时,便管一时。咬牙忍着又如何能静心疗养。”岑寂应道。

周良终于拿正眼瞧他:“是药三分毒,唯开胃无毒。常年靠药缓解,心脉便能养回来?”

周良在廿业算是有名的大夫,但脾性傲气,尤其见不得这般不珍视自身身体的,每每碰见,必要在嘴上说教一二,故而门庭冷清,若非医术了得,医馆早就关了门。

眼看岑寂还要开口,苏苡一把揪住他的衣袖,岑寂被猛地一拽,到嘴边的话滚了一圈又咽回了肚子里。他歪头,不可置信般气笑地看向这个不识好人心的“病患”。

苏苡顶着这道几乎凝为实质目光,缓缓开口:“大夫说的是。只是我们还有要事在身,着急了些。”

“病成这副样子还能有着急事?”周良有些不信。言罢,目光落在苏苡瘦弱的身子上,顿了顿,加快了包扎的动作。

苏苡扯了扯唇,没说出话。

待沈易伤口一包扎完,周良就钻进了里屋,噼里啪啦翻箱倒柜找起东西。

片刻后终于拿着一个瓷白的药瓶掀开帘子走了出来:“这药可短时间内抑制痛觉,相应的,其他知觉也会有所阻碍,且再次发病以后痛感会比上一次更加猛烈。”

“若长期服用,待药吃完的那一天,病好了尚且不论,要是病没好,便会叫人生不如死。用与不用,自己决定。”周良伸手将药瓶递到两人面前,一口气把药效说得清楚。

下一秒,周良手上重量一轻,苏苡毫不犹豫接过了药瓶:“多谢大夫。”

周良眸光微变:“你可想好了,这瓶子里可就只有十颗。”

十颗过后,若病不好,以往堆砌的病痛就会一股脑涌入,让人痛不欲生。

苏苡点点头:“我想好了。”

听见她确定的应答,周良转身重新回到桌案前碾药:“想好就成。”

等绯桃煎好药给苏苡服下,已经戌时三刻,天色昏暗,见苏苡没有大碍,岑寂夏栩二人便准备打道回府。

“今日时候太晚,杂役之事一时半会说不明白,明日再前往知府谈论此事。”岑寂说道,“夏栩会护送你们去寻住处。”

苏苡反问他:“那你呢?”

“我?”岑寂顿了顿,没料到她会问起自己,随口应道:“出去随便逛逛。”

“能带上我吗?”苏苡立马接话,“我也想逛逛。”

岑寂下意识想要拒绝,一个病患出去吹风,指不定更加严重。可对上苏苡的眼睛,岑寂直觉她有话要说。

到了嘴边的话转了个调,岑寂微微颔首:“可以。”

两人并肩往外走,走到一半苏苡才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望向周良,“对了大夫,多少银子?”

周良头也没抬:“不必了。要是哪天病真好了,回来让我瞧瞧,就当是付过了。”

苏苡握住瓶子的手紧了紧:“好。”

暮色笼罩,医馆离夜市隔着两条街,两人为了图方便走的小巷,巷子里没有挂灯笼,小道是由青石砖一块一块铺成,月光洒在上面,隐隐发亮。

苏苡落后岑寂两步,埋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发亮的砖块,一步两步往前走。

凉风卷起残叶刮过,不知是不是吃过药的缘故,苏苡觉得今天的风没有以往那么冰冷,她微微抬眸,小巷里除却他们二人,便只剩下两边黑漆漆的墙壁。

月光朦胧看不真切,苏苡眨了一下眼,岑寂的身影越发模糊,光亮越来越暗。

四周倏忽间陷入黑幕,什么也分不清,苏苡脚步缓缓停下,伸手,不见五指。

感知真的好浅薄。两手空空。

风声呼啸在耳畔,黑幕里眼睛看不见,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岑寂。”她轻声唤道。

岑寂脚步顿住。良久,没有回应。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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