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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身入连州7(第2/3页)

有其他声音。

苏苡垂目落在地面上,她看不见自己,看不见地面,只将看见的一片漆黑都当做青石砖。一步,一步,一步。

苏苡扯扯唇,语气淡然:“岑寂,我知道,你不信我,可廿业城外我并非……”

话未言闭,苏苡忽地噤了声,她感受到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是岑寂。

“我在。”

岑寂柔声说道,声音微沉却如同冷峻冬夜中的一缕暖风,将苏苡从虚无中拉了出来。

苏苡缓缓垂眸,凭借手上温热的触感视线准确无误落在手腕上,恰好一丝月光倾斜而下,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苏苡顿了顿,恍惚举目,目光顺着岑寂的胳膊一点点向上,月光也随着她的动作一寸寸漫过。直至苏苡从岑寂眼中窥见了自己。

见苏苡半天不动,岑寂眉间微蹙,伸手在苏苡眼前晃了晃,“吓傻了?”

苏苡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将自己的手从岑寂手里挣脱出来:“没有。”

岑寂嗤笑一声,一副若有其事的样子点点头。余光瞥见她光秃秃的双手,思考了一会儿,从自己衣裳上捞起一片衣角,塞进苏苡的手心里。

“?”苏苡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以防方才的事再度发生,握紧,跟着我。”岑寂解释道。

苏苡直愣愣看着他,眸中满是不解,廿业城外那套说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似真话,他明知自己没有几分真心,又何必这般待她。

她低下头,手中的衣角渐渐染上体温,柔软的,温暖的,紧紧攥在自己手里。

借着月光,苏苡看得分明,冰蓝色的布料,与岑寂的性子如出一辙。苏苡忽地想起什么,回头望向天空,一片乌黑的云正往后飘去。苏苡缓缓勾唇。

“岑寂。”

“嗯。”

“我骗了你。我并非全然真话。”苏苡举目盯着岑寂的后背,不愿放过他的一丝变化,可一个背影哪能看出什么。

相比苏苡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岑寂倒是接受的十分坦然:“嗯,骗了我什么?”

苏苡垂眸纠结片刻,似是难以启齿,半晌才吐出声:“廿业城外,我说那个杂役对我图谋不轨是假的。”

“他受人买通,想要杀我。”

岑寂脚步顿住,回过头与苏苡四目相对,眉头微蹙,不及开口,苏苡忽地偏开视线抬脚往前走。

岑寂一瞬不瞬的盯着苏苡的背影,跟在她身后。

“起初我并不打算在连州住下,只是途径此地,不想那杂役遭人买通,意图取我性命。我原以为这便是我的命,就该死无葬身之地。”

“可就在那个时候,二十二寨出现了。他们将我从杂役手中救出,是我的恩人。那杂役之死不过是为其自保。”

“城外我同你周旋胡扯,也只是恰逢其事,无奈之举。将军莫要同我计较才好。”苏苡垂眸盯着不远处的青石砖,轻声说道。

岑寂走在阴暗交界处,半边身子匿在阴影里,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目光紧紧跟随苏苡。

他道:“既是如此,当时为何撒谎?”

谋杀之罪可比意图不轨严重的多,苏苡听得出他的言外之意,若真如此,苏苡没有理由骗他。

“我害怕。”苏苡眼底洇出一层水雾,声音也随着弱了几分,“我怕同你说了,将此事闹大,再有人来杀我。”

苏苡停下脚步,手缓缓收紧,“岑寂。”

“我不想死。”

风声呼啸在耳畔,苏苡又像是被拉回十一年前,那个寒风凛冽的雪夜,娘亲用力将她抱在怀里,又慢慢地从她身上滑下去。娘亲的血是温热的,黏稠的,泛着苦咸味的。

她从没想过一个雪夜可以冷成这样,将她的四肢百骸都冻得没有知觉。

岑寂手指蜷缩了一下,快步上前与苏苡并肩。他微微偏过头,清晰看见她轻颤着的睫羽。

“有人同我说,我要好好活下去。所以,我不想死。”

苏苡扭头,眼眸微抬与岑寂四目相对,白皙漂亮的脸上看不出是何表情,眼眶泛红,任由眼泪从眼角滑落,面无表情却让岑寂心底没由来的生出一股淡淡的哀伤。紧紧缠绕着她。

他得承认,这是他经久以来从未体会过的心情,但眼里的审视并未因此消散,反而愈发锐利。这倒也不能怪岑寂疑心病太重。

虽相逢不过半日,可苏苡心思缜密是定在铁板上的事实,如今嘴里说着不想死或许是真,可心里究竟打着什么主意岑寂拿不准。

他自出生起便在连州,从小在军营里摸爬滚打长大,见惯了尔虞我诈,对两国关系耳濡目染,是真枪实刀从战场上杀下来的。

连哄带骗将苏苡拐进廿业,确是他的想法,不过目的却并非如此。

苏苡出现的实在是有些蹊跷,青天白日,朗朗晴坤,众目睽睽之下,一具流淌着鲜血的尸体躺在她的脚下,衣角还沾染上了血迹。

那血迹位于膝盖左右,证明杂役在死前已经被降服,若真那么怕死,何不留口气严加拷问,探出幕后主使?也好全了自己担惊受怕的心。

他死得太过轻易,就像是从未被人放在眼里。

是个人见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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