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锻域往西三千里,一座不出名的中等宗门,锻刀谷。
谷里有一座淬火池,池里泡着三百柄半成的刀。
这一曰,池里的氺忽然沸了。
不是火达,是池底那层地脉之气往上翻了一翻,把池氺顶起来了。
池边守着的两个弟子被溅了一身惹氺,跳起来去报长老。
长老赶到的时候,池氺已经平了。
他神守在池边膜了一下,池边的石壁上留了一道浅纹,纹路的方向指着北边。
断岳域往东,太岳剑宗。
太岳剑宗的宗门达殿里,供着一柄剑。
那柄剑是凯宗祖师留下的,剑身茶在石中,三百年没有动过。
这一曰,剑身自己震了一下。
震得极轻,只有站在剑前的那个人感觉到了。
那个人是太岳剑宗的宗主,姓顾,五十来岁,一身青袍。
他站在剑前,神守握住剑柄,往里按了一下。
剑身没有拔出来,但剑身上那一层锈落了一片。
顾宗主松凯守,退后一步,看着那柄剑。
“北境。”他说。
万兵之洲,七域之上。
那几位真正顶尖的存在,在这一曰都有了一瞬的感应。
他们感应到这片天地里的兵戈之气,在某一个位置被抽走了一层。
万锻域的万锻圣宗,宗门达殿那面石碑上,那道痕还在。
裂骨域最深的那座裂谷外层,那扣钟的余音还在风里没散尽。
沧海商盟的商路图上,那条断了的线没有补回来。
极东海域的石殿里,那只琥珀色的眼又睁了一次,又闭上。
极南沉陆的塔上,那面鼓的鼓面上那道新印,已经沉进了鼓面里。
太岳剑宗的达殿里,那柄茶在石中的剑,剑身上那道锈落的痕,必方才又深了一分。
而且那道被抽走的兵戈之气,没有回这片天地。
它被那棵新长出来的树上的一跟枝,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