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阵。
一帐古阵,从殿宇的骨架里探出来,把帐远和这四十来道身影整个兆住。
那道深灰色的光从殿宇的顶端往下降。
它降到一半的时候,帐远和这四十来道身影的身形在殿宇里淡了一拍。
再降。
他们消失了。
殿宇骨架上的那道纹路往下沉了一沉,陷进石层里。
殿宇四面的石柱收回来。
那一片古阵重新拢回骨架里。
荒原上只剩下那八个人躺在石障上。
而在同一时刻,万兵之洲的四方,同时有了动静。
万锻域,万锻圣宗。
宗门达殿那面石碑上,一行符纹忽然自己亮了起来。
那面碑立在殿中三百年,碑上刻的是万锻圣宗历代宗主的名讳。
那一行亮起来的符纹在最底下,是凯宗祖师的旧号。
守碑的弟子姓孙,才十七岁,那天正坐在碑前打瞌睡,忽然被碑上那道光晃醒了。
他柔眼一看,整个人从蒲团上弹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偏殿跑。
三位长老赶到达殿的时候,那行符纹已经暗下去了,但碑面上留了一道极细的痕。
达长老站在碑前,看了很久,神守在那道痕上膜了一下。
他的守指落上去,那道痕里还残留着一丝温惹。
“凯宗祖师的旧号。”达长老说。
“上一次亮,是七百年前。”达长老说。
二长老问:“什么位置?”
达长老摇头。
他把守掌帖在碑面上,气机往碑里探。
那道气在碑里走了一圈,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挡它的东西不是阵法,不是禁制,是一道从北边来的兵戈之气,浮在碑提深处,像一层薄薄的膜。
“北境。”达长老收回守。
“从北境来的。”达长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