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摔了个坐屁股蹲，痛得她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情急下还揪了前面那个妇人的头

那妇人是村里张屠户家的儿媳妇，也是个出了名的泼辣户，菜园子里少了一根黄瓜，能足足骂两个时辰的主儿。

张家媳妇看到是杨氏扯了自己头

双手叉腰照着杨氏梳得油光粉面的脸就狠狠啐了一口，“你个黑心眼的马脸婆娘，笨手笨脚的站不稳摔了个屁股开花，还扯姑奶奶头

杨氏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唾液，嗷了一嗓子，揉着酸痛的腰从地上爬了起来。

啥话也不说，双手叉腰，弓下背埋下头，像一头

“唉哟喂……”

张家媳妇

这边的始作俑者杨若晴，却早已挤进了孙氏和老爹杨华中的屋子。

屋子里也都挤满了人，不过相比较外面，屋子里还算是安静一些，大家伙都没敢啃声，听那边坐

杨若晴悄悄挪动到了床角，站

老爹杨华中直挺挺躺

老杨头和五叔杨华洲还有大伯杨华安都伸长着脖子站

杨若晴看了眼众人，又把目光转向了床上，此时日头已快要落山，这屋里光线本就不好，现

幸好从自己这个角度，她却能看见那个村医福伯，

杨若晴的心里凝重起来，难不成命能保住，却要落下啥残疾？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心里才刚转过这个念头，床边，福伯便了手，转过身来斟酌了一下，对守

“是是是，那是当然。”老杨头连连点头，“那老三其他地方，没啥事吧？”

福伯顿了顿，脸色顿时凝重下来，看了眼杨华中的腿，皱了下眉头，沉声道：“老三那双腿，怕是得废了！”

福伯前面的半截话，让老杨头和孙氏他们松了一口气。可是后面紧跟着的那半截话，却是让老杨家人刚热乎一点的心，再次坠入了冷水盆里！孙氏受不住这个打击，眼睛一翻白，直接从凳子上滑了下去。

还好杨若晴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孙氏，否则孙氏的额头磕到地上，少不得砸个血窟窿。

没人有心思管孙氏这边，屋里一片愁云惨雾，谭氏又抑扬顿挫的哭了起来。

杨若晴吃力的扶着孙氏，心里也是很沉，视线落

搁

这边，老杨头不愧是一家之长，虽然脸色都变了，但还是强撑着问福伯：“一条腿还是一双？”

“一双。”

“当真……一点都没得治？”老杨头又问。

福伯叹了口气，“这事若是搁

后面的话，福伯没有说完全，只是摇了摇头，就站起身来，开始拾自己的药箱离开了屋子。

……

老杨家老三摔断了双腿成了个废人，下半辈子都要

老杨家的后院里，空气异样的压抑，每个人的心口上，都跟压了块巨大的石头似的，喘气都有些困难。

一轮残月挂

杨若晴推开杨华中屋门的时候，只看见低矮简陋的屋子里，杨华中还是直挺挺躺

孙氏坐

床前旧得漆都剥落了的桌子上，一盏豆油灯跳跃着，微弱的灯光堪堪只能照出筛子大的一块地来，屋里其他的地方，全都笼罩

孙氏也不知道是哭累了，还是心里揣着事儿，直到杨若晴走到了她的跟前，才察觉到。

“晴儿，这大晚上的，你不

“我睡不着，过来瞧瞧爹。”杨若晴轻声道，站

伤的真的好重，抛开那双被快要废掉的腿不说，就凭这一身的伤势还有失血的程度，杨华中也得卧床调养好长一段时日才能缓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