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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觉悟和警告...)(第1/2页)

隔天的生日宴上,谈宴西还是免不了被尹含玉怄一肚子气。

大哥谈骞北定的桌席,只自家人出席,但也满满当当地坐了两桌。

谈老爷子生有两个儿子,谈宴西大伯和谈宴西父亲谈振山。大伯育有一女,便是谈宴西的堂姐。算上堂姐,谈宴西排行第三。

谈宴西和大哥谈骞北同父异母。

彼时要守规矩,一家只得生一个,谈振山元配去世,续弦尹含玉,才又生了谈宴西。

这回谈宴西是主角,也就由不得他离经叛道。乖顺地端着酒杯,向长辈挨个地敬过去。

谈老爷子起头,问谈宴西“你过生日,怎么思南没来”

谈宴西跟祝思南早有协议,推脱不得的长辈生辰方互相往来,别的场合能不见则不见罢,都挺忙,演戏更累。相互成全,彼此放过。

谈宴西笑说“思南有事去国外了。”

谈父谈振山也敲打一句“你也三十了。跟思南早日定下来。”

谈宴西应一声,无可无不可的态度。

谈老爷子、谈振山和谈骞北,三代人修得如出一辙的不怒自威,有三人坐镇,任何家宴都能吃成互通消息的应酬。

恐怕应酬都比这轻松两分。

中途,谈宴西跟谈骞北单独说了两句话,转述侯景曜上回托他的那事儿。

谈骞北面沉如水,“我跟你说过丁是丁卯是卯,侯家的事我不掺合,你叫侯二正当的该走什么途径走什么途径。”

谈宴西笑说“总归话我是带到了,大哥怎么决断,是大哥自己的事。”

谈骞北二十几年修得城府不露,低声道“宴西,你跟侯家多少往来”

“跟他家的生意也不兼容,就我跟侯二有点私交。”

谈骞北点头“该做切割做切割吧。”

谈宴西陡然心里一凛。

一顿饭吃完,各自有事,纷纷撤了。

尹含玉单独叫住谈宴西。

她穿一身暗纹刺绣的暗红色连衣裙,披浅灰色毛皮披肩,腕上一只沉甸甸的玻璃种帝王绿的翡翠手链,颈间坠一块龙石种的平安扣吊坠。她早年年轻的时候还不大撑得起这身行头,如今靠着谈宴西做出的一番事业,和

尹含玉说“你舅舅昨儿给我打电话,说你打算撤了他的职,有这回事”

谈宴西神色冷郁“他要是不满,你叫他自己明天去办公室,亲自跟我沟通。”

尹含玉斜睨他一眼,“好大的派头。那毕竟是你舅舅。”

“那公司是个漏财的窟窿也就算了,就当是我孝敬他的。但他

“谈宴西,你可真当自己是谈家的一条忠诚的看门狗。真以为

谈宴西冷声打断她“你的荣华富贵,正是我给人当狗给你挣的。左右到头一拍两散,看看最后是谁舍不下这金山银山。”

尹含玉神色一滞。

“话就放这儿,职我非撤不可,往后定期往他账头打钱,他是行三坐五还是吃喝嫖赌,我管不着。”谈宴西端起红木圆桌上的茶杯,咽了口冷掉的苦茶,拂袖便走。

车等

姚妈看他一身酒气,面有愠色,便知道多半又是母子闹得不愉快。

她去煮碗醒酒汤,端到餐桌上,看谈宴西架腿躺

估计好半晌没动弹了,烟灰蓄一截,自

姚妈口头抱怨着“你这个祖宗,我早起才擦的地睡也不该睡那儿,有暖气也得着凉。起来把醒酒汤喝了,楼上睡去。”

谈宴西应了一声,好一会儿才坐起来。

姚妈还是侧着身坐

“不出去了。”

“你心里不爽快,要不还是出去散散心去,叫上昨天那位周小姐吧虽然那头有思南,这话我不该说。”

谈宴西淡淡一笑,“您对周弥印象挺好”

“我好不好的,起什么作用。你从来没把别的姑娘带过来过,总归她不一样”

谈宴西不以为然,“什么不一样。无非她懂事些。”

“你的事情我不掺合。我只求你自己保重点,成天这么糟心,挣那老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谈宴西笑说“那不还得给您养老送终吗”

“哎哟我可消受不起。折我寿么不是你快几口喝完,碗我拿去涮了。”

谈宴西回楼上主卧,洗了个澡,换上睡袍,

窗外天已经黑透,窗户没关牢,窗帘被风刮得打

屋里就更显得寂静。

他一动不动地望着,直至一种死灰一样的空虚感席卷了他。

周弥接到电话时还

她始终没将谈宴西的号码存入通讯录,但不经意间已经记住了这一串数字。

他的邀约从不提前说,永远似是心血来潮,告诉她说,司机

周弥说“我还得加班半小时。”

谈宴西“多晚我都等你。”

八点,周弥离开公司大楼,先去了一趟附近的便利店。以防万一,买了一次性内裤和避孕套,装进自己通勤常背的大号托特包里。

司机是开谈宴西的那一部奔驰来接的,相较于他的其他车,已是十分低调。

宋满回复你撒谎你一定是去男人家里。

周弥回她一个“翠果,打烂她的嘴”的表情。

经过一夜的雨,院子里梨花树花苞好像又鼓了两分。

周弥没想过昨天刚走,今天又会再来。他们之前的见面原本很不频繁。

她站

周弥笑说“谈宴西让我来的。”

姚妈说“知道知道快请进吧。”

往里走,又问她“你吃过饭没有”

周弥说“他吃过了吗”

“吃过了。七点多从酒席上回来的,上了楼也没下来过。”

周弥点点头,“我上去看看。”

进屋脱了大衣,换上拖鞋,周弥踩着楼梯上楼去。

很有年代感的木楼梯,但明显是修旧如旧的,踩上去有轻微的嘎吱的声响。

姚妈往厨房走,又想起自己还不知道人吃过没吃过呢。

自顾自笑了笑,念叨“倒是个贴心人。”

周姑娘不说自己吃没吃,先关心谈宴西吃没吃。

周弥敲了敲主卧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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