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濂月将南笳送回家,自己开回酒店。路上接到屈明城的电话,说服务员打扫的时候
屈明城往微信上
周濂月“是她的。帮忙着吧。”
屈明城说“回头我找个人给你捎过去。”
他笑了声,又忍不住要开周濂月的玩笑,“老周,我觉得你今儿很不一样,脾气好得都不太像你。”
周濂月知道屈明城憋不出什么好屁,没搭理他。
挂了电话,车厢里陷入一片寂静。
脾气好吗
他倒没觉得。
不过是因为上回把话说得重了,伤了她的自尊,最后浴缸里她那溺水一样的眼神叫他觉得,他要她来解闷子的,把人搞得这么惨,其实也没必要。
况且他挺讨厌她那种强颜欢笑的表情,有点儿太自以为演技高超。
今晚原是打算就跟她吃个饭,听说她没安排,回去也就一个人待
就动念又把她带上了。
她的表现他很喜欢,没有刻意要跟谁套近乎,或是刻意要表现自己的落落大方、不卑不亢。
真正无所图、无所谓才会这样。
她是有傲气
这也是她有趣的地方。
到了酒店,周濂月先把衣服换了,刚
手机提示来了条微信,是南笳
周濂月回没
南笳啊直接道歉的话,浠浠会生气吗
周濂月会。
这条
周濂月不逗她了,回了句
南笳终于又回复谢了。
周濂月没再说什么,丢了手机去洗澡。
南笳赶早往解文山那儿去了一趟,拜年,顺便把南仲理给他准备的一点礼品送去。
店内,解文山穿着他那件常穿的开襟线衫,坐
现
南笳放了东西,凑过去看,“您
“昨天去给老同学拜年,聊到念书时候的事。有点怀念,想把老照片找出来看看。”
他正
南笳扫一眼,从第三排里点出个人,“这是不是您”
解文山笑说“认得出来”
“样子没大变啊。您年轻时候好帅啊这么宝贝的东西,怎么以前不给我瞧瞧。”
解文山笑了笑,“因为一旦开始追忆往事,就觉得自己开始老了。”
“您才六十多岁,正值壮年好吧。”
研究完这张毕业照,解文山往后翻了一页,却一下顿住。
南笳瞥一眼,脱口而出“我
南笳陡然声。
糟了。
解文山蓦地转头看她“哪儿他家里”
“嗯。”
“你怎么会去他家”
解文山倒不是质问语气,只是单纯疑惑。
南笳只能硬着头皮编瞎话“周濂月妹妹来我们话剧团看过演出,我跟她认识了,一来三去熟起来,圣诞的时候,她请我去家里吃饭。碰巧看见了。”
她不知道解文山会不会信。
所幸解文山没针对这个问题再说什么,而是问,“他家那张,跟这张是一模一样的”
“姿势稍微有点不同,但衣服是一样的。”长
“那你知道这是谁了”
“周濂月的妈妈”
解文山点了点头。
“所以”
“她是我的初恋。”
南笳愣了下。
解文山伸手轻轻摩挲着那张照片,“后来她顶不住家里的压力,嫁给了周家。我那时候只是个穷教书的,也很懦弱,没做争取后悔至今。”
南笳一时说不出话来,“那周濂月知道吗”
“我猜他是知道的。他上门来找我,见他的第一面,我就知道,哦,这是音华的孩子。他们母子长得太像了。”
“我有点想不通,他找您的用意是”
解文山叹了口气,“我后来辗转打听到,她嫁到周家以后婚姻生活并不幸福,夫妻常常争吵。我不能置身事外地说,这没有我的缘故,因为我曾一度准备跟音华私奔。濂月或许好奇,或许对我有怨怼”
“所以您好像有点怕他。”
解文山长叹一口气。
南笳突然领悟到,上次周濂月扣了那相框不让她看,或许并不是怕她刺探隐私,而是知道她跟解文山过从甚密,所以不想曝光还有这样一层渊源。
各自沉默了一会儿,南笳说“我听说他们父母都已经不
解文山又是一声叹息,“音华
所以他成了现
南笳心想。
解文山摘了老花镜,往事让他情绪翻涌,他手指揉了揉眉心,叹气“小笳,我想自个儿待会儿。这事儿你不要跟周濂月的妹妹提起。”
南笳说“我知道。”
南笳离开书店,走到门口处又转身看一眼。
解文山手掌撑着额头,佝偻着背。
他一向是达观而淡泊,这是她第一次
不知道,每一次和周濂月碰面之后,他是不是都会独自一人伤神半天。
可认识三四年了,她是第一次见到他的这一面。
是否人人心里都有一口深井。
元宵节那天,周浠再度邀请南笳去家里吃饭。
周濂月因为有事,没亲自来接,派了司机。
今天苏星予不
南笳跟周浠
厨房比一些餐厅的后厨都要宽敞,明厨净灶的,火上煨着汤,汩汩作响。
周浠说“我很喜欢厨房,很有安全感,可惜我自己不能下厨笳笳你会吗”
南笳留意到了周浠对她称呼的变化,想了下还是没有表示什么。
因为骤然想到了上回得知的关于兄妹两人背景的只言片语。周濂月14岁的时候,周浠不过才6岁,这样小的年纪就失去母亲,又
诚然,这对她而言性质只是份工作,但好像也很难不对周浠心生怜惜。
“我不会。”南笳笑说,“我爸做餐饮的,小时候放学了直接去店里吃饭。后来自己住,租的房子没有厨房。倒是
周浠笑说“你有什么喜欢吃的菜么可以跟厨师说。甄姐也会下厨,她做的就更家常味一点。”
“我都行,不怎么挑。”
她们说着话,外头传来脚步声。
南笳转头一看,是周濂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他径直朝着厨房走过来,而周浠已听出是谁,“哥你回来了。”
“嗯。”周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