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当天, 南笳先去了解文山那里一趟。
解文山这人好像无所谓孤单不孤单,一人守着店,看书习字, 自得其乐。
南笳送他一根古法手工制作的墨条当节日礼物, 解文山笑呵呵说自己不过这洋节, 却转头就从抽屉里拿出一早就给她准备好的回礼。
问她“晚上跟朋友过节去”
南笳笑说“是呀。”
她
解文山顺着看一眼,“周濂月着人送过来的,刻章用的寿山田黄。”
南笳手都快碰到了,又回来,笑说“您要给他刻章”
“不是。就送过来让我玩儿的。”解文山无奈,“他总是破费。”
“反正他有钱, 随便造”南笳蓦地声。她语气未免太熟稔。
她心虚地抬眼看解文山,好
南笳坐了会儿,解文山就赶她走了,叫她跟她的朋友们过节去, 不必守着他这老头子。
傍晚五点半,周濂月的车开到了南笳小区附近的路口。
她人已经
她百无聊赖地站
周濂月给她拨了个电话,她接通后抬眼扫视。
看见车
周濂月吩咐司机“掉头。”
南笳抱着那束花上了车,身上有甜而不腻的白桃和玫瑰的气息。
周濂月往她手里的花束瞥一眼,“谁送的”
“送给周浠的。”
南笳心知肚明,自己的身份就是个“公主伴”,而周濂月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既然能讨得妹妹开心,叫她俩继续接触也无妨。
南笳觉得多用点心自己也没什么损失,且她对周浠确实抱有一种怜惜和同情。虽说人家锦衣玉食的大小姐,哪里轮得到她来同情。
但干一行敬一行。
敬业的敬。
对周浠是这样,对周濂月也是这样。
车直接开到周浠那儿去。
下了车,南笳跟
客厅里摆了棵张灯结的圣诞树,墙上挂着红绿配色的三角旗和冬青花环,餐桌铺上了红绿白三色条纹的桌布,烛台上点着白色的蜡烛。
节日气氛浓郁。
周浠听见开门声了,从沙
南笳
周浠穿着上回她们一起去挑的那条爱丽丝主题的连衣裙,头
南笳捉过她的手,将花递到她怀里,“礼物上回已经给你了,这次又不好空手就过来,给你买了一束花。”
周浠哇了一声,凑拢去闻,“玫瑰么”
“嗯。粉色的。包装纸是白色,丝带是浅绿色。”
“一定很漂亮。”周浠笑逐颜开。
她们寒暄的时候,有个人跟着从沙
南笳瞥一眼,是个笑容清爽的年轻男人。
周浠感觉到他站了起来,便向南笳介绍,神情三分羞涩,“他是我朋友,苏星予。”
南笳和苏星予互相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人到齐,晚餐正式开始。
周浠和南笳挨
南笳原以为周濂月会主导晚餐的气氛,但意外的没有。
她看得出来苏星予应当是第一次来周家,以周濂月的性格,应当难免会有一番家长式的询问。但或许周浠的情绪
所有话题均由周浠主导。
苏星予聊到自己本科毕业时,曾
苏星予说“哪个城市我主要
“我
“乡下”
“就是剑桥镇。”周浠“看”向周濂月,像是有点担心他会不会阻止她继续说。
周濂月没什么反应。
南笳心想,周濂月原来是剑桥大学毕业的。
苏星予笑说“我去参观过。还写过一首曲子。”
等吃完饭,苏星予用小提琴拉了那首自己写的叫做康桥晨雾的曲子。
周浠坐
南笳看着这一幕略有几分晃神。
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人最痛苦的是
苏星予拉完,转头一看,周浠好似还沉浸其中。
他笑了一声,喊她,“你觉得怎么样好听吗”
“我蛮好听的。”周浠好像短路一样。
她耳根通红,伸手将南笳手一抓,“南笳姐你是不是还没参观过我家,我带你去书房看看吧。”
苏星予看着她落荒而逃,一头雾水,拿着小提琴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只讷讷地提醒道“小心”
家里的摆设是固定的,周浠哪怕看不见,平日惯常活动的动线已是如履平地。
进了书房,周浠将门掩上一半,深呼吸。
南笳忍不住逗她,“喜欢他”
周浠两手捂住耳朵不想听。
“他蛮帅的。”
周浠又将手放下,“真的吗甄姐也这么说。但我怕她是安慰我。”
“真的。很清爽。吃过香草冰淇淋吗就那种感觉。”
周浠完全忍不住笑,却又格外不好意思继续这话题,别扭地说“还是参观书房吧。”
这栋别墅的装修风格看得出来都有些年头了,是十几年前流行的那种奢华的欧式风格,书房也是如此。
南笳抱着手臂环视一圈,周浠过来牵住她的手,摸索着走到书桌那儿,然后拉开了抽屉,从里面摸出一只礼品袋,递给她。
“圣诞礼物。是一条手链,我自己挑的挂饰,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南笳打开看,黑色的皮绳,串着三个金色挂饰,分别是南瓜马车,小皇冠和草莓。
“谢谢。”南笳笑着戴上手腕,“很可爱,我喜欢。”
“我哥送你礼物了吗”
“没。”他们之间不会有这些。
门口传来脚步声。
南笳看一眼,是正被提到的周濂月。
他站
周浠说“就来。”
周濂月原是说完就要走了,朝着她们这边瞥了一眼,顿了一下,走了进来。
周浠问“怎么啦”
“拿本书。”
周濂月径直走到书桌这边,伸出手臂。
南笳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一时愣住他不是要拿书,而是无声地将书桌上的一个相框倒扣了下来。
这里没有除了她之外的外人,这极具防备意味的动作是针对的谁,不言而喻了。
南笳甚至自始至终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那相框。
只
周濂月拍了拍周浠的肩膀,平淡地说“出去吧。”
周浠点头,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