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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一仇倾覆经年恩8(第2/3页)

爬上去,她左右环顾一圈,确定周遭没有动静才蹲下来开始挖坑。

不一会儿任之宜就刨出一个约莫一尺深的土坑,任之宜缓了缓,从怀里摸出半年来搜集到的所有证据,她盯着看了许久,夜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任之宜将其放在了坑里,随即埋上土,又从一旁的地上捧了一把掉落的枯叶盖在上面。

做完这一切任之宜才下山回到任家,任之宜重新躺回床上,忽地有些想念兄长。他应该也快回来了吧?想着想着任之宜就陷入了梦乡。

第二日任之宜早早就起床离开竹溪村,回到了临洮,想找机会上交证据。但她前脚刚踏进衙门,后脚大门就砰得一声关上了。

任之宜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心中升起一股凉意,她竭力抑制住自己想要逃跑的想法,站在原地。

她,被发现了吗?

这时,李守朴才不急不缓从后方走出来,他手中拿着什么东西,一步一步走到距离任之宜五步远的地方。下一秒,两个杂役搬着一把椅子放到他的身后,任之宜看着他坐了下去。

“之宜,看过父母了,可还安好啊?”李守朴道。

任之宜指尖陷入掌心,咬牙应道:“一切都好,劳费大人记挂。”

闻言,李守朴忽地笑出了声:“哈哈哈,瞧瞧,我就说她不错,都这样了还能有胆识与我周旋。”

一旁的中年男人颔首:“大人好眼力。”

任之宜认出来,这男人就是当初她跟踪李守朴出城时瞧见的那个负责贩卖私盐的男人。

她,被发现了。

可是,是什么时候?任之宜抿唇,纵使心脏已经砰砰直跳,思绪万千,面上却依旧一副沉着冷静的模样。

“之宜啊,本官其实是很看好你的,懂事听话,是处理问题的一把好手,可你怎就辜负了本官,与外头那群贱民为伍了呢?”李守朴语气有些惋惜。

任之宜拳头收紧,与他对视,不卑不亢道:“是大人辜负了我才对。我自幼读书为的便是能帮助百姓洗刷冤屈,让他们免受其苦楚,大人却贪污受贿,颠倒黑白,贩卖私盐……陷百姓于生死不顾,简直是我北襄之大不耻!”

李守朴唇角微勾,朝旁边的衙役使了个眼色,两名衙役瞬间领悟,将任之宜按着往地上跪。

任之宜挣扎起来:“放开我!你上不敬天,欺瞒君主,下不敬地,害死百姓,你担不起临洮的父母官,做不了朝廷的忠臣,你不配!”

“你们为他做事,可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骗了你们!”任之宜偏头视线落在压制自己的两名衙役身上。

李守朴笑着摇摇头:“任之宜啊任之宜,枉你在我身边跟了半年,连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也分不清。他们都是聪明人,不似你,死脑筋,蠢笨不堪,难堪大用。”

即便任之宜自小被任途压着练武,还是抵不过两个成年男人的力量,膝盖重重磕在石砖上,痛感席卷,但任之宜依旧昂首,眼睛紧紧盯着坐在对面的李守朴。

“我知秉公办案是对,收取银两扭曲事实是错,我知体恤百姓劳苦是对,捏造谎言贪污朝廷银两是错,我知你触犯条例,以公谋私,此为错中之错!”

李守朴轻哼一声:“既如此,本官就让你尝尝错的滋味。来人,上刑具。”

七八个人应声将牢房中大大小小的刑具尽数搬了出来,李守朴道:“动手吧。”

一名衙役拿着拶子率先走向任之宜,此刑具由数根木杆串联而成,将任之宜的十指夹在其中。

“啊啊啊啊!!!”痛感侵蚀任之宜的所有思绪,她仰起头,抑制不住地惨叫出声,“你骗了他们,是你害了他们!是你!”

刑具换了一个又一个,夹棍、鞭子、烙铁……李守朴相当镇定地看着她受刑,甚至还有闲心喝茶。

“任之宜,你该感谢本官看在往日你为我做过事的分上,留了些情面,没将你拖到地牢里头去,还让你有机会能再见见这青天白日。”

此时任之宜已经遍体鳞伤,身上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鲜血从密密麻麻的伤口里流出来,任之宜仍旧仰着头。

“你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百姓,午夜梦回,不会为他们愧疚吗?!”

李守朴不屑道:“活着的时候尚且只能做本官的垫脚石,死了,竟还敢妄想我会心生怜悯?任之宜,你还真是单纯。”

任之宜忽地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从眼眶里流出来。

“你会遭报应的。他们迟早有一天会醒过来,发掘真相,是你害了他们,你会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代价!”

“可惜,你看不到那一天了。”李守朴说着,伸手将手中被油纸包裹的东西打开,里面是一包盐,他起身走到任之宜面前,抓起一把盐,用力按在任之宜的伤口上。

“啊!!!”

整包粗盐就这样落在了任之宜的伤口上,意识模糊之际,她听见他说:“什么让你背叛本官,就让你被什么背叛罢。”

李守朴站起身,扯出手帕擦了擦手:“这就是你要查的私盐,很好吃吧?”

面前的光景越来越模糊,任之宜扯了扯唇,唇角刚止血的伤口再度溢出鲜血,渗进她的嘴里,铁锈味占据了所有,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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