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情愿,杖刑可免,但银子必须归还,否则……”
“……要,我要,赵大人不必再说了。”不等赵文彦后面的话说完,苏苡立马打断,手中抱银子的动作紧了紧,再纠缠下去,她怕杜杰风不仅要自己贴银子还要挨揍。
夏栩刚扯开的唇又闭了上去,他还寻思实在没人要,他要呢。
岑寂轻哼一声,捏着玉佩玉穗的手往前送了送:“没出息。玉佩自己拿,摔了我可赔不起。”
最后一句话的调子被他拖得又长又慢,苏苡顿了顿,还是接过了玉佩,看来只能之后再想办法交给杜杰风了。
她轻轻摩挲着玉佩,玉佩上雕刻的那节不秋草的纹路一点点在苏苡心里成型。苏苡学着岑寂的腔调,道。
“岑小将军的银子没个九条命,想来也是难拿得紧,便是给了我,恐也留不住。”
赵文彦笑了笑,又开了口,不过这次不是对苏苡说:“世子今日便要回殷守?”
“是。殷守还有要事要处理,如今二十二寨当家寨主已经同意招安,我便不久留了。一切按律法条例行事,七日内摸底上报知府,行事要快,我会亲自安排他们的去处,若有不妥,立即传信镇北王府。”
“明白。可要用过午膳再启程?”赵文彦道。
闻言,岑寂视线落到苏苡身上:“苏小姐可要吃过午膳再走?”
忽地被点到,苏苡怔愣一瞬,不过一夜过去,岑寂对自己的态度怎还变了?她摇了摇头:“不必了。收拾一下便走罢。”
几人走知州府门外,岑寂忽地想起一件事,拍拍苏苡的肩膀:“等等。”
“岑小将军还有何事?”苏苡歪头,面露不解。
岑寂又不知从哪掏出来一把匕首,递到苏苡面前:“这把匕首可是刘番刺杀你时用的那把?”
在看见匕首的瞬间,苏苡便明白昨晚杜杰风拿着玉佩去过一日仙了,唇角不免有些上扬,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苏苡故作茫然地摇摇头:“昨日事发太快,我没有注意。”
岑寂点点头,似乎没发现她的不对劲:“那容许我上马车对比一番吗?”
苏苡侧过身:“自然。”
望着岑寂上马车的动作,苏苡忽地觉得昨晚绕那么大一圈处理的事还挺值的。
不过片刻的功夫岑寂就从马车上下来了:“刀痕对得上。”
苏苡颔首,再难压住嘴角。开玩笑,有什么事是比随手捡了个聪明人更值得人骄傲的呢?
“不过还有一件事,需要同苏小姐商量。”岑寂道。
苏苡眨眨眼:“岑小将军但且直言。”
“现下你身份特殊,贸然进入殷守恐引人注意,故而还要烦请苏小姐稍微伪装一下。”
“怎么装?”
“苏小姐不是生来体弱吗?便再继续装一下病,我们好送你回殷守治病不是?”岑寂说这话时唇角不自觉勾起,语调里还带着些许诱哄意味。
苏苡觉得他是在忽悠自己,反驳道:“这种拙劣的借口也有人信?”
夏栩默默抬起手:“我信啊。”
绯桃冷冷扫他一眼:“夏公子莫非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夏栩摊开双手:“没办法啊,昨晚那封信里已经这么写了,想不信也得信。”
苏苡:“……?”
绯桃被气笑:“你们既都已安排好了,又何必假惺惺在此询问我家小姐。不就是知会一声,让我家小姐照做。”
岑寂礼貌微笑:“桃子姑娘说的哪里话,苏小姐想做便做,不想做岑某还能压着苏小姐做吗?”
绯桃翻了个白眼,偏过头低声骂了句:“装什么。”
苏苡拍拍绯桃的手,以示安抚,她勾起笑,朝岑寂道:“岑小将军都开口了,小女子自然顺从,只是不知要装到何种程度?是命不久矣岌岌可危还是三步一咳五步一喘?”
“那自然是看起来越严重越好了。”岑寂挑眉,应道。
“我知晓了。”
距离廿业已经有一段距离,苏苡坐在马车上摇摇晃晃半响,才终于有了此事告一段落的念头。
她透过摇晃的帘子,从缝隙里窥见了一丝蓊郁盎然。
殷守,拭目以待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