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生怕她一个不满就让他们人头分家。
时间一长,苏苡也没了出门晃悠的兴致,有那个功夫,倒不如在府中歇着,让他们不必再提心吊胆做生意、出门。
她,也乐得清闲。
视线掠过不远处拥挤在一处的人群,苏苡拉着岑寂凑过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看见被围在中间的人。
那是个皮肤古铜色的中年男人,赤着肩膀,腰间束着宽布带,下摆扎进裤腰。手中是一柄虎头大刀,刀身锃亮如镜。
只见他猛地一沉腰,数十斤重的大刀便稳稳顺着力道横扫而出,刀锋呼啸着刮过地面,卷起细碎尘土,周遭惊呼声中夹杂着喝彩充斥在苏苡耳畔。
“好厉害。”苏苡不由得喃喃出声。
岑寂抬眸望了两眼,没几分兴致,隐约听见苏苡声音,侧目看向她,苏苡却是丝毫不觉,看得入神。
岑寂有些好笑,怎么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一样?噢对了,她自小缠绵病榻,想来确是没见过的。
骑楼连廊上挂着的灯笼随风摇曳,橙黄色的光亮在头顶打着旋,忽明忽暗。
随着又一次人群的惊喝声落入耳中,一个想法忽地从心底冒出。岑寂先是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却又莫名觉得合理,转而冷静下来开始寻找蛛丝马迹。
他将今日的种种在心中细细咀嚼良久,没有缘由的,甚至是有些慌缪的,就想试探苏苡一番。
他微微弯腰,歪头凑到苏苡耳畔,状似无意地开口:“听说饶州突发水患,也不知怎样了。”
热气喷洒在脖颈,苏苡想也不想回道:“此事陛下已经派顾秋池去处理,用不了多久就能解决了。”
岑寂若有所思点点头,继而又问道:“顾秋池是谁啊?”
“大理寺卿之子,现任都水清吏司郎中。”
“这样啊。”
话音落地,苏苡眉头轻蹙,扭头,看见岑寂唇角越发明显的笑意,顿了顿,忽地反应过来,这家伙是在炸她。
脸上的严肃神情尽数散去,苏苡面无表情冷笑出声:“你炸我。”
岑寂眉眼间舒展带着些许得意,先前的试探在这一刻尽数退去,他点点头,嘴里说的话却丝毫不搭边:“我答应你了,苏小姐。我带你回殷守。让你的生死不再被命运左右。”
“为什么?因为确定了我对连州没有威胁?”
岑寂摇头,拖着腔调学她起初的话语道:“不是。因为苏小姐很可、怜啊。”
苏苡扯了扯唇,正欲开口,周遭忽然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铜钱雨点般丢进杂耍男人脚边的盆里。
苏苡到了嘴边的话转了个弯:“既觉得我可怜,岑小将军借我些银子可好?”
虽然周良说了不必再付,但苏苡还是将身上的银子塞给了他,一共就十两碎银,一文不剩。
从前有绯桃跟在身边,事事由她照料,还从未被钱财之事困住,也就不曾在意过,现下看了人家的杂耍想要给些银子,一摸兜,比脸还要干净。
反正自己与岑寂一时半会是分不开的,借一点回去还他就是,苏苡这般想着,话自然而然出了口。
闻言岑寂眉头一挑:“苏小姐开口,总是可以……”
说着下意识摸向腰间,空的,岑寂手一顿,猛地想起白日歇息时,为了方便擦剑将荷包丢给了夏栩。
脸上的笑僵了僵:“……拒绝的。”
苏苡:“……?”
可以二字都钻进她耳朵了,话锋一转来个拒绝?当她是傻子忽悠?
对上苏苡的目光,岑寂默默移开视线。
苏苡脸上写满了怀疑,视线缓缓下移,就见他飞快将右手藏到身后,生怕她兽性大发硬抢一样。
苏苡默了默,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揣摩了一会儿如何说才能不伤人:“岑寂……你已经缺钱缺到这个地步了吗?”
岑寂一噎,索性破罐子破摔,将两只手摊到苏苡面前:“我与苏姑娘相比,也未尝不算可怜。”
苏苡:“……”
“岑小将军没带银子出来逛什么?”
“苏姑娘不带银子随岑某出来作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