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摔倒。
岑寂望着她的背影,眉梢微压浮现出一抹困惑和思虑,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居然能病成这副模样?
他不禁有些怀疑,朝身侧的夏栩勾了勾手,压低声音问道:“这一路上可有发生什么?”
夏栩凑过去附耳倾听,闻言回想了会儿,没发觉有什么,摇头应道:“没有啊。”
“啧,一边去。”岑寂没好气的轻嗤一声,抬脚就要往里走。
“哎哎哎等等,我想起来了。”夏栩猛地想起什么,一把拉住岑寂手臂。
岑寂停下脚步,回头赏他一眼:“什么?”
夏栩将他拉回来,警惕地探头朝里面瞅了瞅,这才开口说道:“方才在马车上,桃子姑娘哭了一场,虽然压着声音,但我还是听见了。”
岑寂追问道:“为什么哭?”
“嘶……”夏栩语气有些不确定,“似乎是觉得自己无用?按我猜,那杂役就是桃子姑娘选的,不然没道理哭啊,总不能是觉得自己没保护好苏姑娘吧?”
若真如此,桃子姑娘未免把苏姑娘看得太重了些。
岑寂沉默一瞬,顺着夏栩的话开口:“你的意思是,桃……”
“桃子姑娘。”夏栩体贴为他补上话。
岑寂唇角一抽:“……桃子姑娘将自己气哭了,她病倒了?”
夏栩怔愣一瞬,这才反应过来岑寂问的是苏姑娘的病,顿了顿,犹豫着开口,“那保不准呢,万一他们主仆关系好……对吧?”
岑寂冷冷白了他一眼,转身就往里走。
“哎,等等我啊。”
医馆大门敞开着,绯桃扶着苏苡刚踏进门,就见一中年男子正伏案碾药,立马出声唤道:“大夫!我家小姐方才突然病发,还请大夫为我家小姐瞧瞧。”
“姑娘别急。”周良见状立即放下药碾,快步绕过柜台,领着绯桃往一旁的诊榻走,“来这边,先将她放下,我这就为她诊脉。”
“好。”绯桃乖乖照做,小心翼翼搀扶着苏苡坐下,“小姐,要躺下吗?”
鬓边碎发被冷汗濡湿,黏在耳侧旁,苏苡费劲睁眼扫视一圈,摇了摇头,“不必,靠着就是。”
“好。”
苏苡半躺在榻上,倚靠着身后的布枕,脸色苍白如宣纸,伸出手搭在榻沿边上,勉强勾起个笑朝周良开口说道:“有劳大夫了。”
周良微微颔首,上前诊脉,不过多时眉心骤然紧拧,眼神微动,似是不解又似在斟酌。
苏苡视线掠过他,余光扫过一前一后进来的两人,怔愣片刻,似是想通了什么,不动声色收回目光,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
看着周良越皱越紧的眉头,绯桃心里愈发没底,死死盯着周良的脸色,语气急切紧张:“大夫,我家小姐怎么样了?”
周良摇摇头,叹息一声:“唉。”
随即收回手,举目在几人身上来回扫视,岑寂瞬间明白他的想法,垂眸看了苏苡一眼,道:“大夫不必避讳,直言便罢。”
绯桃身侧的手缓缓收紧,心底瞬间冒出不好的念头。沈易见状往旁边挪了挪,目光沉沉看着周良。
周良扭头看看虚弱的苏苡,又看看一脸紧张的绯桃,再看看岑寂,纠结了一会儿,沉声开口。
“姑娘脉象郁结,心脉受损虚浮,原是郁结于心太久,气堵难疏,熬伤了根本。且肺腑似受外界损伤,气血瘀堵,故而胸闷喘咳,气息不畅,想来是曾遭受外界刺激或累及,伤及了内力元气。”
“心为神之舍,郁结不解则心脉难复,肺主气之司,肺腑受损又碍气血流转,二者相缠,身子只会越发羸弱。”
言及此,周良看向苏苡的眸中多了凝重,语气却温和:“姑娘,想必你心里是有数的。如今唯有解开心结,静心疗养,方能疏通气机,养好心脉。”
苏苡蜷缩的手指颤了颤,眼睫轻轻垂下,声若蚊蝇般应着:“嗯,多谢大夫。”
周良瞧着她低垂的脑袋,知晓她是没听进去,叹息着摇了摇头,罢了,心结并非一朝一夕能够解开的,否则也不会病成这样。
“我给你开一副疏肝养气,润肺养心的方子,每日按时煎服,饮食清淡些,别碰生冷辛辣的东西。”言罢,又补了一句,“调理需有耐心,莫急莫躁。”
“好。”苏苡含糊应道,忽地又想起什么,扭头看向沈易,“沈易,你的手也给大夫瞧瞧。”
霎时间,几双眼睛同时看向沈易,沈易顿了顿,扯唇道:“小姐,我无事……”
即使病弱,苏苡语气也依旧不容置疑:“这是命令。”
沈易知道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只能低头应下:“是。”
说着伸出手向周良,周良一看那血淋淋的伤口,再度叹气,“你这伤要及时处理,随我来吧。”
转身之际瞥向绯桃:“还有你,过来给你家小姐抓药,正好我这有药炉,先给你家小姐熬一副喝下去再走。”
闻言绯桃看向苏苡,得到应允的点头这才起身离开。
场面一时间安静下来,方才被刻意遗忘的闷痛感席卷而来,苏苡下意识咬唇以此让自己清醒一点,鲜血再度涌出,顺着齿缝浸入。
倏忽间,唇瓣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