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14、杀你(第2/3页)

如竹庙洪钟一般每个字都沉甸甸的,“不抓紧时间练武,这具千金大小姐的身体能有多少内力?你自己清楚,就凭这个,你——杀得了我?”

月光照在他脸上,将那副眉眼照得清清楚楚,眉峰微挑,眼带讥诮,似笑非笑,像是一把出鞘三分的剑。

温莹莹定定地看着他。

接着,她的手动了一下。

喻山海只觉得眉间一凉。

一滴血从他的眉心渗出来,顺着鼻梁的弧度往下淌,汇聚成珠,挂在那里,摇摇欲坠。

那道伤口很细,像是用笔画上去的红线,不深,仅仅只是划破了表皮。但那位置刁钻极了,正正的眉心,不偏不倚。

这是警告,也是证明。

“杀你——”温莹莹拢了下衣袖,抬起头看他,眸光还是那样干干净净的,“不用练武。”

喻山海站在那里,抬手抹了下眉心。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血。

他低头看了眼,而后把手指送到嘴边。

他把那滴血缓缓揩在自己的嘴唇上。

月光底下,他的嘴唇被血染红了,像是涂了一层胭脂,红的妖冶。

那张脸本来是冷的,可这一点红落在嘴唇上,恰似琉璃世界白雪红梅,一时俱寂,万虑皆空。

温莹莹失神看着他,心跳慢了半拍。

她想起坐在轮椅上的他,咳嗽时候用手帕捂着嘴,帕子拿开的时候,上面有一点淡淡的红。

病弱的,苍白的……摄政王,和眼前这个是同一个人吗?

眼前这个站在月光底下的男人,嘴唇上沾着自己的血,红得灼人。

喻山海仿佛没有注意到她在看他,垂下眼眸,睫毛投下一片阴影,他的睫毛太长了,不像是个男人的,细细密密的垂着,遮住了眼底的光。

“还有一件事。”

声音忽的低下去,那些讥诮和威压全都消散了。

温莹莹静静地等着。

“我想问你借一样东西。”到底还是开口了,声音很低。

风从墙头吹来,凉飕飕的,眉心那道伤口经风一吹,开始隐隐的刺疼。

像一根针尖在皮肤上扎着,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事。

他差点被她划开眉心骨。

而他此刻,却开口问一个女人借东西?还是一个想杀他的女人。

带了小白兔,带了他亲手编的兔子灯,还有糖……这像是什么?像是那些村里的后生去讨好爱慕的姑娘。

而他,居然在做这种事情。

风又大了些,吹得窗户上糊着的旧报纸簌簌作响,他脸上的血干了,凝成一小块暗红色的痂。

他忽然觉得有点冷。

“你要借什么?”温莹莹望着他眼睛。

“手表。”他的目光没有看她,落在墙头的青苔上,“如果有的话,借给我几天,用完了还你。”

他说完这句话,闭上了嘴,嘴唇抿成一条线,那点血已经干了,成了暗红色,衬得他脸色……苍白。

倒也不对。

明明这具身体是健康的,可月光照在他脸上,加上眉心的伤,以及他低垂眼眸的模样,倒有几分像曾经那个病弱苍白的摄政王。

孤冷的一瓯霜,落在月色里,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他等着她的回答。

不借,或者说凭什么?亦或者是什么也不说,转身就走。

“不借就算了,当我没说”——这句话将到唇边。

“……你等一下。”

温莹莹说完,转身就往知青点跑。

喻山海抬起头的时候,只看见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

他怔了怔。

月光照在空荡荡的院墙里,照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站在那里等,夜风吹着他的脸,眉心那道伤口干透了,绷着,有点痒。

喻山海抬手摸了摸那道细痕,指尖触碰到一小块凸起的痂。

少顷,她回来了。

小皮鞋踩在泥地上噗噗响,她是跑出来的,微微喘着气,把一件东西塞进他手里。

“给你。”

喻山海低头看。

是一块手表。

银白色的表盘,玻璃面没有丝毫划痕,指针还在走,表带很干净,扣眼用了最里面的那个,是女孩子的手腕粗细。

手表还带着她的体温,余热烘烘,贴在他的手掌心。

喻山海眸光微动。

他抬首看她,她就站在他的面前,犹在喘气,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她刚才只是随手做了件小事。

仿佛这块手表不值一百块钱,仿佛她不是在把它给一个她要杀的人。

“你,”他开口,声音有点涩,“你不问我要来做什么?”

“随你。”温莹莹直言道。

喻山海留神看她。

月光落在她身上,融融的月色使得她整个人也变得毛茸茸的,也是直愣愣的,不带一点弯弯绕绕。

“你不怕我不还?”他疑心。

温莹莹怔住:“啊?!”

“你你你……你会赖账吗?”

蹦出好几个“你”字,不可置信看着他。

喻山海凝视着她,不禁莞尔,嘴唇上那点干枯的血色,受了润泽,重新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