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诗曼还未开口向她介绍包厢里的人,女人视线扫过费聿,看样子是认识的。
她在看清方知有时眼神一亮:
“这个小帅哥是谁啊,要不要到姐姐家里来玩?”
盛月兰的位置刚好背对着女人,闻言面无表情看向她。
女人当即大声“哎呀”了一句,费诗曼忙走上前,拉着女人走出门去,还不忘朝门内费聿说:
“快过来跟你沈姐打个招呼。”
刚还热闹的包间内霎时只剩下了方知有和盛月兰。
“你认识她吗妈妈?”方知有好奇问道。
盛月兰喝了口茶:“不认识。”
“但是我感觉她认识你。”
方知有回忆起那个女人看见盛月兰时的脸色,若有所思。
“可能吧。”女人放下茶杯,看样是不想再多说。
费聿被叫走了,回来时却只有费诗曼一个人。
方知有疑惑道:“哥哥呢?”
“你哥哥说他有急事要先走,让我来跟你们说一声。”
费诗曼依旧是笑着的:
“他没规矩惯了,咱们不管他。”
话是对着方知有说的,盛月兰却在一边不屑轻哼了一声。
“他也没把你们当外人,毕竟也在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久了。”
费诗曼肯定是听见了,这话明晃晃是对着盛月兰说的。
但方知有压根没听到,他正在餐桌下偷摸给费聿发消息呢。
【你去哪儿了?】
【为什么不带上我呀?】
【哭泣.jpg】
“小有,小有!”
方知有被叫回神,慌忙把手机往包里一塞。
“山下有个公园,等会儿去玩玩吗?”
费诗曼问他。
盛月兰在一边说着:“又不是小孩子了,还成天想着玩呢。”
“我问小有呢,你叫小有吗?”
费诗曼笑眯眯回怼她。
山底公园比在山上看着大得多,方知有看着四处玩乐的游人。
莫名想起费聿,费聿还没有回他消息。
方知有有些不快,抬眼看到了湖水旁的摩天轮。
摩天轮灯光亮起时,三人碰巧走到那底下。
“想坐摩天轮吗?”
费诗曼问两人。
盛月兰当然不会进行这么幼稚的行为。
于是问题便抛到了方知有身上。
“好啊。”
方知有这话一出,费诗曼很是高兴。
本身以为只是一个小插曲,方知有直到上摩天轮之前都是这么想的。
五分钟后,费诗曼和方知有乘坐的那个舱内,尖叫声连绵不绝。
方知有无奈道:
“曼姨,你早说,你恐高啊!”
费诗曼一双手死死拽住方知有胳膊:
“我以为……我恐高已经好了……啊!”
平时温柔的女人此时却像是完全抛开包袱了,狼狈地一手抓人一手抓扶手。
这样的时光在方知有和盛月兰之间从未有过。
男思及此,不由得弯了弯眸。
这一幕恰巧被费诗曼看了个正着,女人一边保持着头脑的僵硬,以免不小心看到地面光景,一边对着方知有说:
“好啊你个小崽子,敢嘲笑你曼姨了是吧。”
方知有严肃摇头,举手发誓:“我真没有。”
费诗曼手里的那只手臂猝不及防被收走,吓得差点再度尖叫出声: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快把手还给我!”
摩天轮像人老后不再中用的关节,运行迟钝又缓慢。
等一圈终于转完,费诗曼被吓得面如土色,方知有也快憋笑得上不来气。
盛月兰静静看着互相搀扶着走过来的两人,觉得十分奇怪。
“怎么了这是?”
费诗曼像是看到救星一般立马倒到盛月兰身边去,嘴里念叨着:
“头晕,方知有太高了靠着不舒服。”
盛月兰一脸不情愿接过人扶着,转头立马阴沉着脸给司机打电话。
回蔚蓝的路上已是深夜,方知有满心期待等会儿回去就能看到费聿。
车停在蔚蓝前院门口,八月的时节费诗曼侍弄的那些花花草草依然争奇斗艳,他很懂事地绕到后门。
中途专门看了二楼他和费聿分别的住的房间,无一例外,都是一片漆黑。
费聿到底去哪儿了。
怀揣着这个问题的方知有进了门,洗了澡,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
费聿还没有回来!
并且手机上也没有回复消息!
“咚咚咚。”
三声规律敲门声响起,方知有差点竖起来的耳朵耷拉下去。
费聿敲门不是这个规律。
“请进。”
费诗曼穿着睡衣,敷着面膜走了进门。
“怎么了曼姨?”
方知有坐起身问。
费诗曼开口,因为面膜的缘故声音有些含糊:
“你前几天不是日吗?在摩尔曼斯克过得还开心吧?”
不说还好,一说方知有就想起那天晚上费聿主动吻他的额头还有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