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起床。
主要是因为凌岁寒的起床气实在让人在梦中都无法忽视,尽管苏致秋几次在睡前告诉自己,第二天不要多管闲事。
但第二天早上,他迷迷糊糊地看着独自坐在床上的凌岁寒时,总是忘记所有发过的誓,两只手像自动对准一样就抱了上去,熟门轻路地哄起来。
凌岁寒也不挣扎,就这么心安理得地闭着眼享受着苏致秋的安慰和拥抱。
然后,凌岁寒开车送他们上班和上学,自己再去忙。
堂堂一个富二代顶流,硬生生变成了司机,还是一位风雨无阻,从不迟到早退的司机。
苏致秋知道他喜欢赖床,喜欢睡懒觉,反正财务自由了,想怎么睡怎么睡,就连拍戏都不拍早戏。
但从住进去快半个月了,凌岁寒天天到点就起,准时准点送孩子上学,送老婆上班,晚上还带孩子写作业、玩玩具,活像个电视剧里的好老公好爸爸。
弄得苏致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假作无事发生。
不过他得承认,这些天他还挺爽的,毕竟有人帮忙带孩子,他回家后也能安稳地躺在沙发上吃着水果看个电影,或者看看策划。
苏团团倒是接受良好,天天开心得不得了,走起路来都是连蹦带跳,无忧无虑的样子。
苏致秋莫名觉得他已经接受了凌岁寒这个“妈妈”,并且十分满意。
就连幼儿园的老师都问他团团最近怎么了,比之前爱笑爱说了,胆子都大了许多。
尽管苏致秋嘴上没说什么,但他心里知道这少不了凌岁寒的陪伴和耐心。
“我爱你,所以我也爱你儿子。苏致秋,我会对苏团团好的。”
视如己出,凌岁寒做到了。
但是,如果他知道苏团团的真实身世后呢。
以前,每次想到这件事,苏致秋的第一反应都是记忆中那张写满厌恶和嘲讽的脸,那张来自他父亲的脸。
他会无法自拔的恐慌,甚至干呕。
因为过于紧张而导致的生理性干呕。
而现在,他有些茫然地发现,他似乎没有那么强烈的惊恐了,有那么一个瞬间,他脑海中浮现的不再是那张和他相像的脸,而是他生命中另一个重要的人。
凌岁寒就站在那里,对他笑,他依旧爱他,不曾改变。
即使听到了这么惊世骇俗的消息,他依旧不改其色。
苏致秋知道这是近些天来,凌岁寒潜移默化的影响。
他忽然很有信心,或许有一天,他能彻底忘记那个带给他无尽痛苦的人,向凌岁寒坦白一切。
无论凌岁寒是相信,还是觉得荒谬,无论他接受,还是厌恶。
苏致秋想,他似乎都能坦然地接受了。
前提是,他需要时间,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去忘记那段绝望的经历,忘记那崩溃的五年。
“小苏哥,这个花墙是不是得再调整一下?”
安雯雯的声音忽然在耳侧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苏致秋猛地回过头,下意识嗯了一声,才道:“我刚刚已经和工人们说了,一会就弄。”
安雯雯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又被想起什么的苏致秋叫住。
“对了,你们的妆容确定好没有?不要像上次一样临时改动,这次是年度特辑,不能乱来。”
安雯雯连忙点点头,拿着工作平板认真地给苏致秋又检查了一遍,“绝对不会出问题,我都安排好了,今早又仔细问过了。”
苏致秋对她还是很放心的,安雯雯前天刚刚回来上班,虽然气色看起来还是不太好,但神色确实如常,瞧不出什么异样。
而且她刚一回来,就正好赶上了工作室的外景,前几天拍的基本都是内景嘉宾,而接下来几天一直到过年就基本都是外景拍摄了。
外景拍摄比内景要麻烦不少,需要的人手多,还容易出各种问题,苏致秋已经忙得团团转好几天了,孩子直接扔给了凌岁寒带,就连温觉非也不能当甩手掌柜了,有空就跑来转悠。
因此,一向谨慎沉稳的安雯雯能回来正常上班,让苏致秋狠狠松了口气。
见那个歌手的事似乎没对她造成什么影响,苏致秋也放下了一半的心。
他排了一下接下来的安排表,目光在某个名字上停留了一下。
方星。
苏致秋无意识地用手指点了点这个名字。
他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过方星了,这个时间听起来不长,但却发生了许多事,因此他每次看见方星的名字,都会想起自己刚跟凌岁寒重逢的那段日子。
方星也马上就要回来了,就这两天的事,其实本来前两天就要回来的,奈何那边的拍摄进度没跟上,一来一回实在耽误事,干脆苏致秋就给他往后延了两天。
少年虽然人不在北城,但心可没闲着,有事没事的就给他点无关痛痒的消息。
什么云城依旧很暖和,拍戏一点也不受罪啦,什么吃不惯云城的饭,人都瘦了,导演都得给他衣服里塞棉花啦,什么今天女二号忽然从马上摔下来了,幸亏自己反应快冲过去接住了,问苏致秋他是不是很牛逼……
一开始苏致秋还一一回复,一则方星也是娱乐圈里前途无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