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35、墨宝(第1/2页)

见裴家人没有追上来,苏明玉才吩咐车夫放慢节奏。

可能汤灵仙在裴家也没多少话语权,否则方才她动手的时候,家丁们就该一拥而上了——这位世子夫人大约只是个摆设,想也知道,裴宣本非专情之人,府里又惯会拜高踩低,一桩草草屈就的婚事,能换来多少尊重?

内里多少辛酸,大约只有汤灵仙自己知道。

这让苏明玉稍稍有些怜悯,但同情归同情,她并不后悔方才那一巴掌,自己过得不如意就想让别人跟着受罪,这种人活该欠打!

小娥算机灵的,故意不按来时路走,而是指挥马车七绕八绕,这样纵有追兵,轻易也赶不上她。

不过,她们这是到了什么地方?

苏明玉望着眼前一片郁郁葱葱杏林,不时有面庞俊秀、峨冠博带的年轻士子从里出来,有说有笑。

她恍然,居然拐到翰林院来了。

小娥看着甚是新鲜,“姑娘,仿佛刚刚散值。”

太阳还没下山呢,算起来也就下午四点钟,衙门里居然就下班了。苏明玉不得不感慨,当古代的公务员竟是比现代更爽。

这么说,陆泽也快出来了?

苏明玉于是不着急走,让马车在一块树荫下驻足,眯细了眼密密打量周遭。

虽然那日当着贾思文的面陆泽表现得极其正人君子,但世上不乏有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谁能保证他背地不会跟那些狐朋狗友作伴?

说曹操曹操到,贾思文正雄赳赳从道旁经过,冷不防听见一声又甜又腻的招呼,“贾大人。”

这声音极其耳熟,贾思文如同老鼠见了猫,依稀回忆起那天脸颊上的痛感。

待要装作不认识,无奈苏明玉盯他盯得死死的,而小娥也展开双臂挡在跟前,被主仆俩前后夹击,贾思文委实无奈,“嫂夫人有何贵干?”

苏明玉倒不是来找麻烦的,“我夫君呢,你可有见到?”

自那天赏了一巴掌,贾思文哪还敢搭理陆泽,唯恐惹祸上身,却也不敢说没见过,只能赔笑,“陆编修兢兢业业,想必仍在整理卷宗。”

苏明玉面露欣赏,果然是个勤奋踏实的好男人,只是家庭事业理应兼顾,别忘了还有个娇妻等着他在。

“那你帮我喊他出来吧。”

贾思文:……合着把他当成呼来喝去的小厮?

想说不情愿,然而苏大小姐出了名的难缠,倘在此拉拉扯扯,回头造成误会,他更吃不了兜着走。

幸好一眼瞥见陆泽钟念发一行人向这边来,他如蒙大赦,“陆编修散衙了,嫂夫人自便吧。”

苏明玉松开他,乳燕投林般朝对面扑去。

亏得陆泽将她接住,否则必得撞个满怀。他脖颈微红,低声道:“青天白日,注意自重。”

苏明玉撇撇嘴,“咱们名正言顺拜堂夫妻,有什么好避忌?”

一帮看热闹的闲汉齐刷刷转过脸去,咳咳,貌似他们太保守了。

话说回来,陆探花当真艳福不浅。

陆泽不知是怕人取笑还是怎么着,有意识将她往怀中拢了拢,用披风裹住大半张脸,“你怎么来了?”

苏明玉心里甜蜜蜜,吃醋了吧,生怕她被人看去。

越性搂着他腰身,“我专程来接你,不可以吗?”

几个促狭的士子立马哄笑起来,钟念发虽然领教过苏明玉的坏脾气,谅着这么多人她不敢胡乱发作,遂含笑道:“陆兄跟嫂夫人果真如胶似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叫咱们这些人看得羡慕不已。”

明知道这种话只会火上浇油,越发引来打趣——陆泽脸皮薄,必然经受不住,等他发作起来场面便好看了。

苏明玉瞬也不瞬盯着这位状元郎,比起修订史书,她咋觉得钟念发更适合进宫呢?瞧瞧一手宫斗玩得多溜。

她是厚颜惯了,非但不羞,反而接口,“原来钟大人不耐房中寂寞,那敢情好,我有几个相熟的姊妹,生得如花似玉才貌双全,不如介绍给大人?省得你眼馋心热。”

钟念发干笑两声,“谢嫂夫人美意,免了。”

且不提他已然定亲,跟苏明玉交情好的能是贤妻良母么?娶回来一只母大虫,受罪的必是他。

苏明玉红唇微启,“那就别说些酸溜溜的怪话,惹人发笑,再不济,也可向贾大人请教,他最知道去哪消火。”

没来得及逃走的贾思文:……好倒霉,真是躺着也中枪。

钟念发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面前女子三言两语将他描摹得不成人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色中饿鬼,这般下去,周围人该怎么看他?

仿佛已经听见窃窃私语。

幸好陆泽及时出来解围,抓着妻子手臂,“回家。”

苏明玉顺从地跟他上车,以袖掩面,不胜羞赧。

贾思文感叹,原来再凶猛的母老虎在心上人面前也能变成小绵羊。

他向来信奉“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此时竟也生出几分羡慕来,“陆兄好福气,夫妻这般恩爱,真真一对佳偶天成。”

钟念发几欲吐血,怎么陆泽急于回家就不是欲/火焚身?还真信了他那副正人君子的假面!

到车上,陆泽的语气明显冷淡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