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乙莫名涌上一种汗流浃背的错觉。
她揉着芮湫发尾的手一颤,超经意率先移开了眼。
看来……大概某位母亲也很想抱抱自己的女儿呢。
*
老板心情大好,作为唯一的员工,乔安乙也跟着沾光,美美吃了一顿豪华晚餐。
虽然现在矛盾解决,她住在哪里好像都已经无所谓。
但想到芮眉最后的那个眼神,她的直觉告诉自己,回去芮湫家似乎有点不太合适。
于是她便在自家老板略微幽怨的目光中,背上行囊,继续投奔她的好homie。
最近忙着自己这的事,她都快忘记八卦一下吴佩琳的情况。
乔安乙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坐在自己旁边的人正戴着耳机打游戏。
她百无聊赖地挪开眼,抬脚踹了下对方盘着的腿。
吴佩琳摘掉一只耳机,视线不移地对她这个方向抬了抬下巴,“干嘛?”
“你和棠静学姐什么情况啊?”
“嗯?”她对乔安乙吹了个口哨,“哪有什么情况,没有情况。”
“你们那天在眉来眼去耶,”她很认真地往前靠了靠,“别当我没看见。”
“哦哟,你还懂这个,”吴佩琳抬眸,阴阳怪气地瞥了这人一眼,“话说,你自己的问题解决了没有,还跑来八卦我的事。”
“什么啊,什么,”乔安乙装傻地开始耍赖,抓着对方的胳膊晃来晃去,和念经似的叨叨:“快说快说快说……”
“等等等……我要死了!”两个拇指被她甩得与屏幕若即若离,吴佩琳有些崩溃地看着自己的血条逐渐变成zero。
她面如死灰地看着倒地的角色,把手机一抛,双手抱胸,吐了口气,“哎呀,人家就是经常来喝酒,是酒吧里的常客而已,就这样。”
“你们私下没有约出来见面么?”
吴佩琳粗里粗气道:“我们连联系方式都没有,约个毛啊。”
“咦……真的么。”乔安乙怔住了。
居然还有棠静搞不定的人呐,有点意思。
“本来也没什么好吧。”吴佩琳没好气道,说完,拿手肘戳了戳一旁的人,表情揶揄,“那天晚上突然没回来,发生了什么?展开说说。”
“就是她……心情不好,”谈论到自己的事,原本霸气十足的人突然老实,坐姿乖巧,嘟嘟囔囔道:“留下来安慰一下嘛。”
吴佩琳把玩着抱枕上的流苏,半倚在沙发边的扶手,撑着脸道:“你这家伙还挺幸运的,这辈子第一次打工就被年轻漂亮的富婆看上了呢。真是好福气。”
“看上么,”乔安乙敛了下眼睫,“我不知道呢。”
“傻子嘛,”吴佩琳有些无语,“人家都这么对你了,要是没看上你,那人家图你什么?”
乔安乙顿了顿,没有接话。
“不是吧,乔安乙……”她视线上下扫,打量着这人的微表情,忽而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她,“你不会打算撩完不负责任吧。”
“哈哈……”乔安乙挠脸。
“啧。”吴佩琳鄙夷:“亏你长了张老实像,真没想到,你是这种玩弄人家感情的臭渣女!”
“我没有,”她弱弱地反驳,顿了顿,随后神色又落寞了下来,“而且她很快就要出国了。和我在一起……会很辛苦的吧。”
原来当人真正懂得爱的时候,爱这个字反倒没那么容易说出口。
两人沉默了会儿。
吴佩琳蓦地皱起眉头,面带歉意道,“安乙,是我错怪你了。”
“嗯?”
“其实你不是个渣女。你是个恋爱脑啊,”她捧腹大笑,“哪有那么多矫情的事,喜欢就告白啊。你在这担心这担心那的,你的富婆姐姐知道吗?”
“咦,是这样吗?”她跟着想了两想,突然觉得很有道理。
原来自己是传说中的恋爱脑么?
是那种打工会爱上老板的那种人啊。
“可是芮湫很好,和别的领导都不一样。”
吴佩琳摇摇头,稍微直起身揉乱了旁边这人的发,“乔安乙,你可真是没救了!”
*
夜幕逐渐来临。
高耸的写字楼里,一格格散发着荧光的楼层逐个熄灭。
气派的办公室内,芮眉正在核对这个季度的财务报表和一些财政数据。
秘书把资料放下后,关上了门。
上午紧急开了个会,本来原定要处理的事堆叠到下午,让人不得不加班。
一大堆数字看得人眼花缭乱,芮眉心烦地揉揉太阳穴,靠在椅背,准备闭目养神一会儿。
约莫过了五分钟,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
她伸手拿起,解锁,却没想是一条新的好友提醒。
[乔安乙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嗯?”这家伙又想耍什么鬼点子?
指尖顿了顿,芮眉挑了下眉梢,还是点下了同意。
做完这些,她没锁屏,而是点进了两人的聊天框,想看看这人又想做些什么。
结果等了约莫两分钟,对方还是没有动静。
芮眉彻底精神了,稍微坐直了些,手指试探性地发了个问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