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此后,阿锦再也没有来了。
阿木说,阿锦的病好像好了,可是好了,为什么不来找她呢?
她去找她,可她总是在看书,或者休息,她的阿锦病好之后,好像也不依赖她了...
她满心失落却也忍不住偷偷去看她。
再后来,她就看着满天的火光,亲眼送走了她的阿锦,为什么要拦着她呢?她的阿锦还在里面呢。
她跪在那里泣不成声,可白奚的力气怎么这般大?怎么都挣脱不了,她好恨啊,她只是想找她的阿锦而已。
阿锦,你不是好了吗?你不是那么厉害吗?怎么能被火给困住了呢?你快出来啊!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她发了疯的想要冲进那火光里。
她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她清醒后看到了那个女人,那个珵君为了监督阿锦,赐给阿锦的女人。
我满心妒火,她是我的人,可我不喜欢她,但她告诉我,阿锦是喜欢我的,真好,阿锦真的喜欢我,我笑着哭了,好像得到了答案也没有那么开心了。
她引诱了阿锦,发现了阿锦的女儿身,所以间接的害死了阿锦对吗?萧夕和好恨啊,那是她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阿锦,就让她这么毁了!就这么毁了!
原来阿锦是个女子,所以她从来不敢直视我的感情,我笑了,书读的这般多,竟是个榆木脑袋。
阿锦,你白聪明了那么久,你真傻,我不在乎的,我只是想要一个阿锦而已!可惜阿锦已经听不到了。
我想杀了她,她害死了我的阿锦,我很想一刀捅死她!但我还是放过她了,毕竟当初,是我将她赐给阿锦的...
因果轮回,错的是不是我呢?
我让她保证不得让其他人知道,一个人独自离开中州,永远不要出现!否则,我会杀了她!
可怜我的阿锦,就这样离开了。
第二日,她收到了阿木派人送来的一封信,他说,这是阿锦留给她的。
她红着眼将信打开,笔意坎坎,却有坚定:
“提笔羞怯,情意难止,臣待殿下,爱意绵绵”
她死前,还是想让殿下知道自己的心意,让殿下知道,其实不是她一直一厢情愿。
萧夕和哭着笑了,她释怀了,她真的释怀了,她不怪姚长元了。
她强忍着泪水,吩咐叶儿拿过笔,手指颤颤巍巍的在一旁笑着写下: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乱我心曲,其犹未悔”
即便现在知道真相,她也毫不后悔曾经不知情的一往情深。
或许她得知真相的时候有过一丝怨念,可是男是女重要吗?
无关男女,她就是她眼中的君子,她的爱慕之心不悔。
如果思念的尽头,是重逢就好了。
花言独自走在偷偷离都的小巷中,可是一把利刃很快就划破了她的脖颈。
她瘫倒在地,伸出手想要去拦住那人的身影,可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烈火燃烧,大雨冲刷,这世上再无姚长元的痕迹了,一切都归于尘土。
独留阿木一人,徘徊在世。
郭孝聪来找过姚长元,他在威胁她,姚长元从不屑于他愚蠢的自以为是,但她却没有气力去反驳了,她犹如行尸走肉般,独自承受着一切。
她知道殿下的路,可她不想殿下为她多背负些什么了,或许她可以等,但她已经等不下去了。
有时候,死,也是一种解脱。
火光冉冉,那是她亲手点起的火,死法很残忍,所以她提前服了毒。
她不想给这世间再留下什么了,连带着她的身份,一起化为尘烟吧。
她笑着拿起了伊依送她的冠礼,其实,她不喜欢这个玉冠的。
她是沈锦,是沈长元,不是戴着面具虚假的姚长元。
也正因为她是沈锦,所以她永远也忘不掉所经历的一切。
她让伊依等的太久了,伊依是她养大的,再怎么说,也得去好好陪着她才是,黄泉路远,伊依,再等等吧。
对不起殿下,到死也没有告诉你真相。
她看见了门外声嘶力竭的阿木,她笑了,对不起阿木,要留你一个人了,原谅姐姐。
少年的心气终究是掩没在了历史的尘埃里。
萧夕和在姚长元死后去见了江清简,那个到最后依旧与她并肩前行的人。
“我只知她在殿下婚约下时,在公主府外,侯了一夜的雪。”江清简没有明说,她希望萧夕和能够自己明白。
萧夕和笑了,连泪水都是苦涩的。
永新二年冬,十一月大雪,宁安长公主出嫁,长街如龙,她和阿锦始终是做不成夫妻的。
永新三年二月,宁安长公主薨,怎么能让阿锦一个人过生辰呢?
皇陵之中,她做不得自己,她依旧是高家妇,可另一个山头上,痴情的姑娘抱着心爱之人的骨灰永远沉睡在了那里。
多少年后,谁能看见,那个墓碑上,刻的是:
“爱妻沈氏锦,沈萧氏之墓”
“这个墓碑好奇怪啊?”
“萧不是国姓吗?”
原来那天,从屋檐上一跃而下,笑的明媚的少年,说的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