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军制白衬衣,衣摆遮过大腿,内里不着寸缕。
“怎么了。”沙发上的异种起身。
没有给代黛丝毫准备,祂屈膝跪在了代黛面前,逼近的身体带来浓烈的危压感,抬手捏住了代黛的脸颊。
有冰冷的发蹭到她的皮肤,代黛被迫抬起目光。
眼前是异种放大的面容,毫无瑕疵的皮肤,过于精致的五官,异种浓密的眼睫遮挡眼帘,好看到绮靡骇人,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伪人感。
“是嘴巴受伤了吗……”异种低声呢喃,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代黛听。
戴着手套的指腹摩挲过她的软唇,强硬撬开了她的嘴巴。
“唔……”有手指探入了她的口腔,夹住了她的无处躲藏的舌尖。
如同打捞水中的游鱼,异种手间的动作慢条斯理,用指腹摸遍她口腔的每一寸软肉,得出代黛的嘴巴没有受伤的结论。
那她为什么不肯开口说话呢?
一定是祂检查的不够彻底……说不定她是伤到了更深处……
“唔唔,不!”代黛没预料祂会突然出手,舌根传来被拉扯的痛意,她闷哼出声,察觉到手指正往更深处的喉管插去,吓得她连忙去抓异种的手腕。
“不要,别这样……”
代黛溢出模糊的低哼,眼角泛起绯意。
她大概意识到异种的用意,忍着口腔的不适,咳嗽着喘:“我没有受伤。”
异种的手指维持探入的动作,定定看了代黛几瞬,嗓音放得很温和:“那怎么不理我呢?”
祂轻轻拍了拍代黛的脸颊,“有礼貌的孩子,要学会有问必答。”
“记住了吗?”
代黛点头。
“嗯?”捏在两颊的手指加重了力道。
代黛反应过来,涎水已经漫出唇角,她忍着羞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偏偏眼睛晶亮,像是淬入了星芒,“记、记住了。”
当异种的手指终于从代黛的口腔拔出时,拉扯出的银丝让代黛耳根发烫,不忍直视。
她默念异种非人,她没必要在异种面前维持人类应有的体面,一边又捂着嘴巴往后挪了挪,尽可能远离这只异种。
手套已经被代黛的口水濡湿,异种抬手看了几眼,扯下。
察觉到代黛后缩的动作,祂没有撤离,反而将她圈定在自己的可控范围内,欣赏着她的无力,“你似乎很怕我。”
这是一句废话。
代黛当然怕祂。
没有人会不怕祂们,就连那些拥有一半异形基因的混种,都会怵这群纯血异种,更何况祂总喜欢抠她的喉咙。
“为什么?”
异种的眼睛是极致的黑沉,在某种特定的角度与光影下,又似乎泛出粼粼赤泽。
“我似乎,没有伤害过你。”
代黛不太敢与祂对视。
口腔还有些微的痛感,她又不得不回答异种的问题。
眨了几下眼睛,代黛咬着唇瓣憋出两包眼泪,正打算再用先前那套示弱,耳边传来男人略冷的警告:“不准哭。”
代黛把眼泪收了回去。
看来装废物没有用了。
隐隐约约间,她闻到四周的异香变得浓郁起来,心思千转,她弱声坦言:“你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香气。”
语调微顿,她小心翼翼观察着异种的神情,并没有将话说绝,“我曾在某个雨天,闻到过类似的气息。”
代黛不会忘记那个雨天。
不可名状的怪物在红伞内绽出肉藤,似要将她吞吃入腹。
一模一样的异香,泛着阴冷的水汽与幽寒,像是从泥土地狱中渗出,她不可能记错。
代黛不知道这股香气是从何而来,也不知道这只异种是不是故意将气味透出,面对代黛的指控,祂平静到毫无破绽,只是一眨不眨凝着她,重复:“香气?”
咚咚,咚咚——
代黛的心跳不可控制加快。
明明异种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她却莫名觉得危险。
当异种的掌心捂住她的口鼻时,代黛以为祂要杀人灭口。
眼睛睁大,代黛双手扒扯着祂。
异种捂在她口鼻的掌心却微丝不动,只是阴沉沉注盯视着她,在代黛即将缺氧时,冷淡发问:“是这个味道吗?”
点头……还有摇头呢?
代黛先是迟缓点头,又用力摇头。
异种的手从她的嘴巴撤离,冷淡,“到底是,还是不是?”
代黛窝囊兮兮缩了缩肩膀,结巴,“我、我不知道……”
“我分辨不出来。”
虽然心中早有坚定的答案,但代黛还是模糊了回答,做出茫然又纠结的表情,“我感觉是……但又不太像……”
异种冷冷看着她演戏。
在听到代黛小心翼翼吐出一句“我只有在恐惧时,嗅觉才会变得灵敏……医生说是我的幻觉……”时,异种听笑了。
伪善的姿态难以维持,祂略显冷漠道:“你可能遇到过我的同类。”
祂的……同类?
古蓝星人没有入住弥拉奇前,弥拉奇星球上的纯血异种皆是奇形怪状的异形,祂们有的像兽类,有的像鸟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