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无人出现,大门却朝着两侧缓缓敞开,如同张开的深渊巨口。
被……发现了吗?
代黛搅紧手指,僵坐在原地没有动作。
她望着门内昏暗无光的环境,椅轮后撤,正要回头问些什么,一只粗壮触腕倏地从内里蹿出,卷着代黛的轮椅将她拉入黑暗。
“啊……”代黛抓紧扶手,惊叫出声。
叮叮,叮叮——
头顶传来清脆的撞击声。
代黛的轮椅突兀停在房间正中,只有她周边一圈有微光流泻,清楚照映出垂在屋顶的锁链,悬着细长弯钩。
这里,是一间刑讯室。
淡淡的血腥气,萦绕在代黛的鼻息。
她用后背抵靠着轮椅,企图获取几分安全感。
心脏砰砰快跳,在四周弥漫的雾气中,她看到一双双猩红眼瞳自黑暗中睁开,齐齐盯视着她。
“!!!”
呼吸漏掉一拍,代黛惊恐睁大了眼睛。
塞隆可没告诉她,这房间里藏了这么多的异种!!
“听说,你被异种袭击了?”
像是在嘲笑代黛的胆小,黑暗中传来不屑嗤笑,嗓音发尖。
代黛被吓够呛,她的前后左右都挤满了血瞳,不知黑暗中到底藏了多少只异种,祂们七嘴八舌质问着代黛,逼问她那日雨天的细节。
“我没有说过祂是异种……我不知道祂是什么……”被这么多异种包围,代黛艰难维持着理智,生怕说错什么。
她蜷缩在轮椅上,只能尽可能回答着每一条质问:“我没有看清祂的样子,祂撑着一把红伞……”
“没有看清?那你怎么敢对我们泼脏水?!”黑暗中,有异种戾声打断。
除了古蓝星原始人种与进化人种,不少混血种也有变幻成异形的能力,形态各异,但属于半异体。
但无论是混血种还是纯血异种,都无法躲避泱京无处不在的监控探头,更别说还能如液体般无孔不入,转换多种形态。
这件事最荒谬之处在于,在无人相救的情况下,代黛能够三番四次脱险。
就凭她??怎么可能。
如果不是共荣派在自导自演故意引战,那就只能是代黛在说谎。
“我没有说谎!”
“我从没说过袭击我的是异种,祂是未知生物……”
一名异种哦了声:“所以你的意思是,是共荣派在挑事污蔑我们?”
代黛总算看出来,这哪里是询问抓凶,而是一场傲慢残暴的逼供。
祂们确实不能直接杀了代黛,但却可以让她跌下神坛,成为共荣派的叛徒,自此染上污名。
所以,她绝不能承认。
不过,异种有的是法子让她担下罪责。
似乎是看穿了代黛的胆小软弱,见久撬不开她的嘴,异种们忽然换了个问题,“那群杂种说,你受到了严重创伤。”
“……伤在哪里?”
代黛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
话音刚落,一只如章鱼般的触腕自黑暗中伸出,缠上了代黛的脚踝。
“不……”
寒意从脚底瞬间蹿升,代黛惊恐地从轮椅上爬起,来不及往门外跑,一只又一只触手自黑暗中钻出,哼笑道:“跑什么。”
“我们总要检查一下,你都伤到了哪里。”
万一,又是在说谎呢?
“唔呜……”
代黛的身体腾空,被藤蔓卷到了高处。
有什么凉凉的东西顺着她的皮肤游移,缓慢钻入衣裙,代黛张口想要呼救,却被长长的软物勒住嘴巴。
“唔……放开我!”代黛发出模糊的呜咽。
惊恐之中,她拼尽全力咬住口齿间的车欠物,藏在手中的刀片成了她唯一的保护,不管不顾的挣扎乱划,黏腻的液体糊满手心。
“够了。”
混乱之中,忽然传出低悦温和的制止。
拉扯包卷着代黛的触手,因这一声突兀停了动作。
它们缓缓将代黛丢放到地面,代黛脱力倒地,握紧手中的刀片,看到有模糊的黑影自黑暗中踏出。
不是异种形态。
一身齐整军装,自黑暗中走出的男人极为年轻,肤白胜雪,有一双漂亮的黑眼瞳,银白长发似镀了月光,散着淡淡柔辉。
祂一步步朝着代黛走近,如果不是时机与场景不对,祂的出现足够惊艳到任何人。
但是此刻,哪怕男人有着无害的气质与人感,笼在他背后的黑雾与血瞳都时时刻刻提醒着代黛——
眼前的人形生物不是她的同族,而是一只可怕的异种。
警惕看着男人走近,代黛后撤蜷缩到轮椅脚下,满脸泪痕衣裙散乱,死抓着手中的刀片横在身前,阻止着男人继续逼近。
“你……别过来!”代黛故作凶狠,声音里的颤抖难以掩盖。
男人脚步微顿,半只脚已经迈入光圈之中。
祂的身形一半隐在黑暗,一半暴l露在微光,神情模糊,长长的睫毛轻垂,淡淡俯视着代黛。
“你们太过分了。”
她听到男人发出叹息,指责道:“这可是共荣派最尊贵的圣女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