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烦的是薛雁荷的电话在她回病房前就打了过来。
“我听说梧笙出了车祸?”
“是。”
“我在医院门口,你让人来接我一下。”
就是这样。
薛雁荷的行动力极强,虽说是询问,但人已经到了。
薛尔白无可奈何,只能让乔优去接人。
等人到了门口,又亲自对薛雁荷说起季梧笙失忆的事情。
“别刺激她。”
薛尔白也不清楚薛雁荷能够怎么刺激到季梧笙,但还是这样说了一句,薛雁荷也确实话少,只是照例的关心,并说出让季梧笙出院后回到家里住。
薛雁荷和薛山早年就离了婚,薛雁荷独居在松风别院,在郊区,环境风景都很好,而且有保姆还有营养师。
薛尔白也偶尔小住,大部分的家当也都在那边。
原本是想着,等着和季梧笙的感情在近一步,她们在登门过去。
没想到,薛雁荷和季梧笙的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在医院。
而这份邀约,自然是被薛尔白敷衍了过去。
两人的话都不多,季梧笙刚看见薛雁荷时眼底情绪有些浓,随后就淡了下去。
直到薛尔白把人给送走,再回来的时候,季梧笙已经侧着身,被子拉到了脖颈。
时间也不早了,换过药后,薛尔白缩在简易床上,沉默的看着季梧笙。
接下来的几天,季梧笙安静听话,跟薛尔白说的话都很少。
直到出院那天,手机响的那一刻,刚刚换掉绷带的季梧笙手抖了一下。
眼底很快弥漫起了一丝薄雾。
像是求助般,看向薛尔白。
薛尔白才低头问她:“怎么了?”
其实她看清楚了季梧笙的手机来电。
【她】
一个算不得称呼的,称呼。
“我可以接吗?”
“…可以。”
一整天几乎没说话,季梧笙的声音有些嘶哑,薛尔白边拿着手机滑动,边把水递过去。
看着季梧笙小口的喝水,她轻声问对面:“喂?”
几秒钟都没听到声音,她才看了一眼,发现电话压根就没接通。
或者说,在她接通的那瞬间,对面就挂断了。
她想问季梧笙是谁,是谁让她这样紧张。
但季梧笙明显不想说,而是问她:“要去妈妈…那里吗?”
“你想吗?”
不知道为什么,从季梧笙的语气里面,薛尔白听出了几分不情愿。
但等她问后,季梧笙只是轻点头:“毕竟是你妈妈,而且…”
“那天她在关心我。”
关心吗?
薛尔白在心里问了一句。
毕竟那天薛雁荷的到来,更像是例行公事。
来看女儿的,老婆。
那么顺势答应下来的话,也还是例行公事。
“好,那我们就住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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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见薛雁荷,对薛尔白来说其实没那么轻松。
所以她特意让乔优送来了衣服。
把她身上的白色家居服脱下,换上了一身灰色的西装。
从卫生间出来,她明显看到了季梧笙眼中的几分讶然。
她太清楚的知道是为什么了。
除了第一天,她没这样穿过。
而那天也因为诸多事情,显得不是那么正经,完全就不是一样的感觉。
路上,薛尔白处理了几个电话。
季梧笙很安静。
手机更安静。
事情一出,薛尔白就联系了电视台那边,能处理都处理好了。
只要看季梧笙的恢复,再决定什么时候复工。
妻子的特权,薛尔白第一次使用的如此顺利,她心情颇好。
但却在下车时,见到季梧笙的紧张而有些崩坏。
“没事。”她轻声说,然后牵住季梧笙的手。
感受她指尖的微凉,攥紧了些说道:“进去后,我可能会无意冒犯到你。”
薛尔白算礼貌招呼,季梧笙也有所预料,轻轻颔首。
薛雁荷所住的是这套别墅,算是整个松风别院最小的,院子里蔓藤缭绕,古风古气的。
进门前,薛尔白怕她紧张似的开口:“我妈就喜欢这套。”
语气轻快,像是玩笑。
但等到季梧笙被薛尔白牵着手走进门后,整个人都变得规矩起来。
环着她手腕的手指不轻不重,每一步都有专属薛尔白的节奏,季梧笙紧跟着,亦步亦趋。
席间,母女两人的对话也似乎不需要季梧笙费尽脑汁。
薛尔白会递话,也会很巧妙的把薛雁荷的问话避开。
晚上两人自然是住在一起。
三楼的主卧是薛雁荷专门给薛尔白留着的,方便她回来,也方便她带妻子回来。
床很大,两人睡在一起几乎碰不到对方。
但是,这也是季梧笙记忆中,第一次和其他人同床共枕。
而这个人,还是她的妻子。
住院的几天,两人都有过一些避免不了的触碰,季梧笙也时不时的闪动过薛尔白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