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ga从北境排到南都,但是他却对一个beta做这种梦。
荒谬。
他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回神。
汗是冷的,体温却是滚烫的。
简末末又被风声吵醒了。
那些日子她习惯了,帐篷被风撕扯的猎猎声总在深夜把她从梦里拽出来。
今夜也一样。她睁开眼,习惯性地望向对面那把椅子,却发现椅子和人都不见了。
她心下微怔,起身点亮了油灯。
昏黄光晕照亮了帐篷,他真不在帐篷,这大半夜的,让她有些担心。
她裹紧厚重的兽皮,提上那盏摇曳着微弱光亮的灯,掀开厚重的帐帘,帐外扑面的寒气让她瞬间打了个冷颤。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无声无息,他就坐在帐帘旁的椅子上。
之前外衣被自己眼泪鼻涕弄脏,他就没有再穿过,现在只穿了一件黑衬衫,就这么在零下数十度的冰天雪地里坐着,头发上、身上都覆着一层白雪。
他双眼轻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面容在雪中显得异常平静,像一尊英俊的雕像。
简末末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指尖轻轻探到他的鼻下。
不会冻死了吧?
持续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指节。
简末末舒了一口气。
alpha都是怪胎吗?末野只穿一条皮裙在雪里走,他只穿一件衬衣在雪里坐着睡觉。
不理解却只能尊重。
她转身进帐篷躺下,可翻来覆去,脑海中总浮现出他被积雪覆盖的情景。
终究是于心不忍。
她再次起身,从箱底翻出一件莱茵兄弟猎来的厚重虎皮。走出营帐。
雪还在落,他还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轻手轻脚地将虎皮展开,小心翼翼地盖在他身上,确认给他盖好后,她才转身回了帐篷。
待她离开后,男人缓缓睁开眼。
虎皮上沾染的其他alpha的气息让他本能地蹙眉,一股强烈的排斥感几乎让他想立刻将其掀开。
然而,兽皮隔绝风雪后带来的暖意,却让他想起梦里那场激烈的温存,他抬起的手顿在了半空。
beta……
不知是不是那个荒唐的梦作祟,还是这张兽皮残留的温热,让他再次沉入梦中,他醒来时,天已大亮。
在他严苛自律的生涯里,这几乎是第一次。
他坐起身,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仿佛要将脑海中那些缭乱而潮湿的画面碎片彻底碾碎一般。
但事与愿违,越想忘记,画面越是清晰。
最终,他轻叹一声,掀帘踏入帐篷。
一股浓郁鲜香的肉汤热气扑面而来。
露营桌上不锈钢碗里盛着熊骨熬的汤,旁边的盘子里,盛着煎至金黄的熊肉,肉旁甚至缀着罐头里的西兰花、胡萝卜丁和玉米粒。
她在这片苦寒的荒野中,硬生生营造出一份不属于这里的执拗的精致。
就如她本人一般。
他的目光落在那盘精致却分量不多的餐盘上。
“还有的。”简末末为了摆盘分量没放太多,“够你吃的。”
他抬眼看她。
够他吃吗?
那个梦让这句稀松平常的话完全变了味道。
不知怎的,桌上那盘过于精致的菜竟与昨夜梦里那个在他身下显得过分娇小的身影重叠起来。
够吗?
对于他这个级别的alpha来说,她够吗?
显然不够。
远远不够。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窜起,让他心惊。
他猛地将叉子掷在盘中,霍然起身,大步冲出帐篷。
帘子落下又掀起,裹进来一阵冷风。简末末抬眼看了一眼那道背影,又低下头,继续喝自己的汤。
难不成alpha都这么喜怒无常?
帐篷外,他近乎粗暴地点燃一支烟,深深地、一口接一口地猛吸起来,仿佛要将胸腔里那股无名燥火彻底压下。
*
她向来这样,付出与否是自己的选择,他人如何回应是他人之事。
她只是想着他照顾了自己几天,自己今天伤口不那么疼了,作为回报做了一顿饭,至于他接不接受,对她而言并不重要。
她现在比较担心的是自己还没学会用枪。
男人不知何时走,他一旦走了,自己如果不会用枪,根本没有办法应付这里的危险。
她抬眸望向帐外,透过透明的窗布,发现雪似乎停了,天际甚至透出了一抹久违的淡蓝。
她被风雪困在帐篷中十几天,再也按捺不住了。
她把莱茵兄弟宽大的衣物一件件套在身上,用一根树枝把长发随便一挽,拖起猎枪,出了帐篷。
男人一支烟燃尽,打开烟盒,发现盒中只剩最后一支烟。
他正低头点火时,眼角余光瞥见一个拖着猎枪、略显笨拙地从帐篷里挪出来的身影。
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愣住了。
相处这几日,他看得出她爱美,事事讲究一份不动声色的精致。
所以才会天寒地冻跑去洗澡,所以平时她即便穿着帐篷主人留下的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