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带,等他来系。
陆执穿好外袍,接过腰带时手一顿。
经过一晚上的胡乱翻动,虞惜的寝衣敞开了小半,露出里面绣着兰花的兜衣,不知是不是缎子映着方明的天光,看着比晚上还要丰腴许多。
虞惜正打算等陆执穿戴好便回去补觉,突然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她左右看去,只见陆执正沉着脸看自己。
“夫君……”虞惜不解,将腰带又往上递了递,“怎么了?”
陆执接过腰带,冷声道:“你日后出门必须束胸。”
虞惜低头看了眼,她从来没束过胸,为何要束胸,她才不束。
但看着陆执严肃的表情,她还是道:“好,那我睡觉可以不束胸吗?”
“可以,但出门必须束上。”
虞惜乖巧地点了头,陆执这才满意出门。
她一走,虞惜立刻躺回了床上,听完两人对话的喜鹊进来,“小姐,您真要束胸啊?”
“我才不要,”虞惜抱着被子继续睡,“束胸难受,还丑,我是骗他的。”
她见过那些束胸的女子,穿衣裳难看不说,天热了还总是捂痱子,她才不束呢,等陆执发现了,她再想办法糊弄过去就行了。
喜鹊闻言,不由觉得自家小姐真是聪明绝顶,见她还要睡,便先退下了。
虞惜这一觉没睡多久就被喊起来了,因为今日有金家办的游春宴,虞惜年年都去,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金家园林。
金谣已经等了虞惜好一会儿了,好不容易见她来,连忙上前挽住她的手臂,“你可算来了,我让人给你留了荔枝蜜桃饮,可好喝了。”
虞惜将一个月白色的小香囊递给她,“我也给你带了东西,这是我家绣娘绣的香囊,你一个我一个,刚好和你今日的鹅黄色裙子也搭配。”
金谣立刻将香囊佩戴上了,“走,咱们吃点心去!”
虞惜一身嫩绿色罗裙,身上戴着成套的宝石头面,恰好应了春光,一路和金谣笑语盈盈,明媚动人,虽说已经盘起了发,也惹得人频频侧目。
一旁正在说话的张婵慧见状,和好友们换了个眼神,跟了过去。
虞惜和金谣找了一个亭子坐下,虞惜还没来得及尝荔枝蜜桃饮,就听见一道讨厌的声音响起。
“哟,这不是虞惜吗?好久不见啊。”
虞惜厌烦地看过去,只见是张婵慧和她的几个小跟班。
张婵慧是张稿的堂姐,礼部侍郎的嫡女,姐弟俩都一模一样讨人嫌,虞惜和她向来不对付。
“你管得真宽。”
虞惜没理她,喝了口饮子,但张婵慧却径直坐到她和金谣对面。
张婵慧不怀好意,“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关心你吗?对了,你现在和陆平的大哥成亲了,你过得可还好?陆阁老应该不在意你和陆平的事情吧?”
虞惜皱眉看去,“你想说什么?”
张婵慧捂着嘴笑了笑,“没什么,我就随口一说,毕竟大家都知道,还有人传言你是一女分侍二夫呢。”
说罢,张婵慧和她的小姐妹们都笑了起来。
下一刻,虞惜一碗荔枝蜜桃饮全泼在了她脸上,“你嘴真臭!”
才拍案而起要给虞惜出头的金谣吓了一跳,连忙搭腔,“对,你嘴真臭!”
张婵慧被泼了个猝不及防,她尖叫一声,怒瞪着虞惜,“你疯了?你竟然敢泼我!?”
“我怎么不敢?”虞惜把金谣面前的荔枝蜜桃饮往张婵慧的小姐妹们身上泼,那群人都尖叫着跑开了。
她看着一脸怒气的张婵慧,轻蔑地撇了下嘴角,“从前的事情我不和你计较,但我劝你现在别惹我,我夫君是阁老,我是阁老夫人,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虞惜和张婵慧年年斗,从前分不出个谁输谁赢,现在她都是阁老夫人了,肯定要狠狠打压她出口恶气。
听到‘阁老夫人’这几个字,张婵慧的小姐妹们脸上都有些懊悔,张婵慧却笑了。
“还阁老夫人?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你们虞家是使了见不得光的手段才谋来的这桩婚事,怕是平时在府上,陆阁老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吧!”
话落,四周静了一瞬,众人面面相觑,这件事拿到明面上说,虞惜怕是再也没脸出门了。
虞惜启了启唇,她的婚事虽然是闹来的,但陆执可没有看都不看她,他们还经常睡一起呢!
见虞惜不说话,张婵慧更得意了,越说越起劲儿,“也就陆平那个纨绔把你当个宝,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抢手货,我看你这个阁老夫人也当不了多久就要退位让贤了吧!”
周围响起低低的笑声,虞惜在人群中央,秀眉紧皱着,已经想好待会儿先打谁的嘴了。
一群猪嘴,真讨厌!
见虞惜挽袖子,金谣也连忙跟着挽起来,不管了,绝对不能让自己姐妹吃亏!
见两人这幅作态,张婵慧又是一笑,要是虞惜今日敢动手,等消息传出去,指不定明日陆阁老的休书就能砸她脸上。
“怎么?你还想动手?你打啊,我看你敢不敢!”
“我看你还是趁早自请下堂算了,指不定陆平还能要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