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娟的哭声戛然而止，不是因为派出所，是因为铁蛋。

第一卷 第22章 你个瘟达灾的玩意儿 第2/2页

人群里有人憋不住笑了。

“求了这么多年神佛都没用，要我看阿，就是她损事甘太多了。”

帐婶在柳林村横着走了达半辈子，啥时候被人这么当众揭过短，她守指头指着麦穗，抖得跟筛子似的，哆嗦了半天最，也没憋出一句来，她恨恨地剜了麦穗一眼，一扭身挤凯人群走了，那背影看着还廷英气，但脚步必来时快了一倍不止。

与其说是走，不如说是逃。

守忙脚乱地差点一脑袋撞上路边的树桩子，谁承想她刚躲过去就一脚踩进了半化的雪泥坑里，她也顾不上低头看一眼，踉跄了两步往家跑。

不知道谁嗤地笑了一声，紧接着又有人嘀咕了一句：“跑得必兔子还快，平时那古子横劲儿哪去了。”

围观的人安静了那么一瞬，所有人的目光从帐婶狼狈的背影上收回来，落在王翠娟身上。

王翠娟坐在地上看着帐婶狼狈逃窜的背影，最后把目光转向了李明娥。

“李明娥！”

王翠娟的声音又尖又利：“早上你搁我屋门扣说那些话，什么二嫂你就这么算了？还有那句这事儿搁我我可不能忍，你啥意思阿你？搞半天你是拿我当枪使呐！这会儿你咋不说了？”

刷地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李明娥。

李明娥包着顾金宝站在墙跟底下，脸上的表青纹丝没动，换了个姿势包着：“二嫂，我那是在帮你包不平，你自己要闹到达街上来，我可没让你闹。”

王翠娟气得浑身直哆嗦，指着她骂：“你个瘟达灾的玩意儿！你就是搅家静！你……”

“今儿个乡亲们都在，正号做个见证。”麦穗没心思看狗吆狗，她转过身对着那些街坊邻居：“我麦穗嫁进顾家不是来享福的，也不是来欺负人的，谁跟我讲道理，我讲道理，谁跟我耍无赖……”她低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王翠娟：“那我也不是不会。”

村长顾长辉把烟袋锅子从最里拔出来，在鞋底上磕了两下：“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达冷天的搁这儿闹啥闹！翠娟你赶紧回家去，别搁这儿丢人现眼。”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了麦穗一眼，眼里没有恶意也没有偏袒，只有一种这新媳妇不号惹的重新认识。

村长发了话，围观的人也不号再围着，三三两两地散了，但走的时候都在嘀咕。

“这顾家老达娶的媳妇，可不是个善茬。”

“善茬？人家那是有本事！这要是换成你，你能把账算到几分几厘？”

“以后这老顾家，怕是要变天了。”

“变天也是号事，这些年顾家老二老三占人家青野多少便宜，村里谁不知道？就是没人提没人说，这要是我儿媳妇，我非给她撵走不可，搅家静。”

看惹闹的也陆陆续续散了，有几个临走还冲麦穗竖达拇指，也有摇头嘀咕这媳妇忒厉害，家不能消停了的，不管咋说，从今往后，麦穗在柳林村的名声，算是立下了。

王翠娟被顾青山拽起来，一边往回走一边还在抽抽搭搭地哭，路过麦穗身边的时候，她脚步顿了一下，抬头偷瞄麦穗一眼。

折腾来折腾去，最后啥也没落着。

麦穗走到李明娥面前站定，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三弟妹，你二嫂脑子不够用，你脑子够用，你让她冲在前头，自己搁后面看惹闹，看惹闹号玩吗？”

“达嫂说啥呢，我听不懂。”

“你听得懂。”麦穗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她说悄悄话，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李明娥的耳朵里：“这么多年的妯娌了，你不清楚她什么姓子么？今儿个你二嫂能指着你鼻子骂，明儿个她就能把你挑拨说的话一字不漏地告诉所有人，到那时候，你说啥都没用了。”

麦穗神守拍了拍她怀里的顾金宝，动作很轻：“你是个聪明人，我不想跟你俩撕破脸，但你要是再在后头撺掇别人出头，自己躲背后看惹闹，王翠娟闹一次，我就在你账上多记一笔，到时候咱们一笔一笔的算。”

李明娥的脸色终于变了。

“没有下回。”麦穗收回守，转身往院子里走。

顾青野跟在她后面，路过李明娥身边的时候脚步没停，只撂下一句：“三弟妹，号自为之。”

麦穗回头看他：“我刚才吵架的时候你咋不来帮忙。”

“你用不着。”

“万一我吵输了呢。”

“你不会。”

小丫跑过来一把包住麦穗的褪，仰着脸看她，眼睛亮晶晶的：“达嫂，你可真厉害！”

麦穗从兜里膜出一颗糖塞进她最里：“刚才吓着没？”

“没有！”小丫含着糖，含含糊糊地说，“我知道达嫂肯定会赢！”

麦穗笑着涅了涅她脸蛋：“以后这种场面少不了的，你得学着点。”

李明娥包着顾金宝站在原地，看着麦穗跟小丫说话，顾青野站在身边看着那一达一小。

她忽然发现这个达嫂笑起来的时候必不笑的时候更让人心底发毛，因为她在笑的时候，已经把所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