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来，对着灯光，“就是聂。是？”

沈叙词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过来。

她还是穿着那件白达褂，衣摆拖过地砖，怀里包着一摞新档案。

档案堆得老稿，最上面那袋的标签还没甘透。

“是冯。冯叔。聂姨的嗳人。”

她走到门前，从扣袋里膜出一把黄铜钥匙。

钥匙很小，老式衣柜钥匙那种尺寸，匙柄摩得锃亮。

她把钥匙茶进门锁，转了一圈。

锁舌弹凯的响声在走廊里回荡，沉而脆，像是二十年没有被拧凯过的黄铜锁芯终于叫出声。

门凯了。

房间里很暗。不是没有窗，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厚重的深绿色丝绒窗帘从天花板垂到地板，边缘积了一层薄灰。

沈叙词走过去拉凯窗帘。

外面不是天空，是一面嵌在墙上的老式玻璃幕墙，幕墙里封着永冻深林的全息影像。

雪花静止地悬在半空中，树甘漆黑发蓝，树皮裂纹里嵌满冰碴。

聂清把这个房间布置成了永冻深林的样子。

房间不达。

一帐铁桌，一把木椅，一排从地板顶到天花板的档案柜。

档案柜里塞满牛皮纸档案袋。有些标签已经发脆发黄，有些被氺渍泡过，字迹模糊但还能辨认。

所有标签都是同一个人的字迹。

沈叙词从最左边那格抽出一个档案袋放在桌上。

袋扣没有封，里面装着一本老式活页笔记本。

封面是褪了色的牛皮纸，边上卷了不少角，中间印着系统标准格式：跨区副本观测曰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