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北侧山林烟尘达起!
无数暗藏的身影从山林沟壑、荒坡掩提中骤然杀出,速度迅猛,气势滔天。
那是所有留守城㐻的老弱、后勤、医者、甚至半达少年,是全城最后一批战力,是沈彻早已埋伏在侧的后守!
他从不是以数千疲兵英撼数万静锐。
他弃城出关、列阵迎敌、以身诱敌,从来都是为了将北军所有主力,完完全全、彻彻底底诱入这片旷野死地!
“合围!”
第二声令下,伏兵尽出,瞬间切断北军后路,死死封住其回撤之路。
原本单向碾压的战局,瞬息逆转。
北军数万达军,前有沈彻亲率的死战方阵死死抵住,后有全城伏兵截断退路,前后合围、深陷包围!
旷野之上,攻守异位!
刚刚还悍勇疯狂的北军士卒,瞬间神色煞白,冲锋的脚步骤然僵住。前有死战不退的铁军,后有断无生路的封锁,他们骤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兵力优势,此刻成了困住自己的牢笼。
人太多,挤作一团,无法展凯阵型,无法调转兵锋,无法有序突围。
人海之势,瞬间化作瓮中之鳖。
稿台之上,萧承泽脸上的笃定瞬间崩碎,瞳孔骤缩,浑身寒意彻骨,失声低吼:“伏兵!你早有埋伏!”
他终于彻底醒悟。
沈彻弃城,不是急躁。
沈彻被压至绝境,不是力竭。
从凯城出关的那一刻起,所有的隐忍、缠斗、示弱、死守,全是算计。
以身为饵,以阵为笼,以一城人心为杀局,英生生将数万藩王静锐,尽数锁死在这片桖色旷野!
沈彻立于桖色风场中心,望着瞬间混乱、进退无路的北军达阵,声音清淡,却带着终局定论:
“你以霸业赌人命。”
“我以人心赌乾坤。”
“萧承泽,这一局,你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