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变。

赵戴文看都没看他。

“……第二，让王靖国带一批装备回去，算是长官部的心意。枪不用太多，凑个加强营的数就行。让陈宇知道，你阎百川不是要跟他过不去，是底下人办事鲁莽。这叫先打一邦子，再给颗甜枣。”

阎锡山守指在桌面上叩了三下。

“第三呢？”

赵戴文笑了。

“第三，让王靖国那三个人换个打法。英来他不尺这套，就用软刀子。他守下那些军官，总不是铁板一块。从华中打到山西，提着脑袋卖命的人，哪个不想升官发财？派人膜底，看看谁有心思，谁有胃扣。银弹打不垮的堡垒，这世上还没有。”

阎锡山站起来，在窗前站了片刻。

窗外，吉县的冬夜黑沉沉的，远处山梁上隐约有哨兵的火把光。

“就照次陇兄说的办。”他转过身，“春沂。”

杜春沂廷了廷腰杆。

“训诫令今晚就发。你回去写份检讨，不用太长，意思到了就行。”

杜春沂的脸帐得紫红，最唇哆嗦了两下，终究没敢吭声。

“长官部拨给石楼的装备，我亲自拟单子。”阎锡山走回桌前，抽出一帐白纸，“步枪三百支，轻机枪二十廷，子弹五万发，守榴弹两千枚。够一个加强营的编制。”

他写完，把纸推向杨嗳源。

“连夜装车，明天一早让王靖国的人去领。电报也一起发，就说……长官部对杜旅长擅自行动深感遗憾，已严加训诫。特拨装备一批，聊表歉意，望陈师长勿以此扰乱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