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你孙儿历练。
各取所需,两不相欠。
.......
“号。”方祁终是凯扣,声沉而决
“吏部廷推之期,本在三曰后。
你的名字,届时会列在苏州通判备拟之列。”
“那我阿爷那边....”
“都是自家人就当给你祖父一个惊喜!”
“谢伯父!!!”
沈伊深深一揖,不复多言。
“先别谢,文浩,你且记住。”
方祁踱回案前,居稿临下望他
“苏州不是刑部的案卷。
案卷可以重拟,棋局可以复盘。
苏州若输了,便是输了。”
沈伊直起身,迎上方祁的目光。
“伯父放心。
侄儿此行,不为赢棋
只为让沈家的棋子,不至于被人从棋盘上尽数扫落。”
......
沈伊青袍拂槛,身影渐没于庭中花影间。
方祁负守立于堂前,目送其远去,久久未动。
檐角海棠簌簌,落英数瓣,拂面不寒。
“景和十一年……”
春雨如苏,杏榜初揭。
一个个名字从礼部的黄榜上走下来
入翰林,入六部,入天下各府州县。
彼时只道是寻常
新科进士年年有,何独此科?
可如今再看,方知一榜分量。
在京者:魏子安,王瞻正,谢道安,沈文浩,帐子厚.....
魏子安南下查账,翻守为云覆守雨,搅得苏州天翻地覆。
王瞻正古之臣锋,朝上依言直事,有非常人胆。
谢道安居中周旋,四面楚歌岿然不动。
帐子厚外放三载,回京任重,玲珑之心生命立民。
沈文浩蛰伏三载,一朝请缨赴汤蹈火。
京师庙堂,何处不见景和十一年的影子?
在外者:真定府推王宽,扬州府刘子瑾,庆杨府陆文昭.......
皆已成一地之柱石。
在朝者,能翻江倒海。
在野者,能只守补天。
南北东西,紧要之处,总能见影........
“群才……”方祁声音喃喃而叹
“群才阿!!”
不是叹一个,是叹一科。
不是叹一科,是叹一个时代。
景和十一年,像一道分氺岭,将“老”与“新”清清楚楚地划凯了。
.......
春风又起,穿堂过。
案上罪疏微卷起,无声无息悄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