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40-50(第2/17页)

,将长发拢成一捧松垮垮地扎起来,而后认真研究如何把绢纱平整完美地黏到灯笼骨架上。

计曜做得认真,拿着刷子把浆糊细细涂到竹篾上,再撑开绢纱,将其抚平、贴合到涂了浆糊的竹篾上。他忙忙碌碌地贴完小狐狸的身体部分,继而对着脑袋的部分犯难。只因脑袋上有突出的耳朵和口鼻,不似身体那般平滑圆润,黏起柔软轻薄的绢纱来很是考验技术。

计曜弯腰低头久了不大舒服,索性把这叫人为难的半成品放到一旁,等后头有兴致了再来做。

他坐在台阶上收拾好东西,甫一抬头,便见打开的半扇院门旁不知何时站了个人,对方衣角沾灰,发尾稍显杂乱,难得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却并不说话,只须臾不曾眨眼地盯着他,也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喻沼其实是在计曜粘了小半狐狸身体的时候出现的。他没去数这是自己找的第几个镇子,当最为熟悉的气息出现在神识中时,他只觉欣喜若狂,循着那点气息飞快来到了院外。然而等真正见到屋檐下安静的身影时,在如释重负的安心之后,他又莫名情怯,犹豫该如何踏出第一步。

等到现在计曜终于看到了他,喻沼凝滞一瞬,举步踏入其中,“要要。”

计曜随之起身,却是错开他的视线,转头步上台阶进了屋内关门,把人撇在外头。

喻沼再顾不得其他,紧跟着走到门外。凡世普通的门自然拦不住他,但他并未轻举妄动,只停在门前,抬手抚上略显陈旧的门扉。体内的灵气如将要煮沸的茶水,细细地鼓噪、涌动起来,他胸膛起伏,压下那股异样,声色却已然变得沙哑,“要要,听我解释好不好?”

计曜亦半身靠在木门上,与他一门之隔。听清屋外传来的声音,他稍稍垂目,到底不是惯会耍脾气的性子,小声道:“那师尊解释罢。”

“我”喻沼沉吟片刻,缓缓将来龙去脉同他说清,“当时不立刻告知你真相,是因我与柏掌门都无法断定墨舴对你做过什么、你的认知混乱又到了何种程度,怕草率揭穿事实会损伤你的神思、修为。”

“要要应当还记得你在飞舟上有次极为头痛,第二日却忘了疼痛的缘由——其实是因为前一日你似乎发觉了我身份的异常,而我没有阻止,你深究之时便骤然发作起来。”喻沼记起彼时计曜过于惨白的面色,仍旧心有余悸,“此后,我便愈加不敢叫你察觉任何异样。”

喻沼随即厌恶蹙眉,斩钉截铁道:“我瞒着要要,绝非如同蛇妖所言为了试探你、戏弄你,拿你的挣扎苦痛取乐。”

“我相信师尊。”计曜同样语气坚定,他抬起眼睫,仿佛隔着门扉迎上了外间人的目光,“我相信师尊起初瞒着我,是为我着想。那么,之后呢,柏前辈治好我后,师尊为何不告诉我真相?”

喻沼短暂地噤声,翻涌的灵气不知不觉间催动起他的欲望,他极度渴求着同喜欢的人见面、拥抱、亲吻。过于热切的念头让他无所保留,他抵住门,既像是胡言乱语,却又毫不隐瞒地道:“因为我很欢喜,也很忌妒。”

“发现要要对之雁有所依赖后,我生出了一些自私的欢喜,要要心悦我,无关我的身份、样貌,只因为我是我。”他说着,语气渐渐柔和,转瞬却又低沉起来,“但幻心的药效消失后,要要在我面前,却还是会想着之雁,想着‘旁人’要要不可以在看着我的时候去想别人,所以我得让他消失。”

“你——莫名其妙,”计曜气得隔着门瞪他,“欢喜也好,吃醋也罢,全是师尊在自说自话,从未在乎过我的所思所想。”

他说罢,扭头便往里走。喻沼似乎察觉了他的远离,得而复失的恐惧让他情绪忽而失控,“要要!”

本就勉强压制住的信香随着失控的心绪猝然爆发,乾元气息穿过门扉间的缝隙,滔滔不绝涌进屋内。计曜被过于浓烈的崖柏香扑了个措手不及,兀地腿软,差点摔到地上。

第42章 伺候[VIP]

计曜踉跄几步扶住桌沿, 惊讶回头,恍然记起喻沼的灵涌期就在这两日,他们匆匆离开无终峰赶往鸣匣谷, 也是为了此事。

屋外的喻沼同样意识到了自己信香异动的缘由,他抓住门上略微凸起的木板, 极力克制着不让自己过于鲁莽地闯进去, 低沉的气息中混杂几分急促:“要要,我想见你,你答应过我的”

处于灵涌期的乾元会暴露出与平常不同的言行神态,此时此刻的喻沼不再冷静理智,说出口的话中甚至隐隐含有恳求之意。他抵着木门,气息混乱无序, 浑身都莫名泛热, 双目一动不动地盯住那道缝隙,企盼它会心软地打开。

计曜闻着涌进屋内的过于浓烈的乾元信香,已是四肢发软, 耳根染红,唯有脑袋还算清醒。他勉力站直身体, 离开用以支撑的桌子, 歪歪斜斜往门边走。

修为越是强大的修士,灵涌期时自身反应会越加强烈,释放出的信香对他人产生的干扰也越大,而信香是会扩散的。以喻沼的修为,灵涌期将会持续三日,这三日若放着他不管, 信香扩散至外面镇上,城镇内的其他乾元、坤泽都会被他影响。

计曜磕磕绊绊走至门前, 打开门的同时,布下结界笼罩住了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