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能给六岁的儿子买那个他承诺过无数次的奥特曼联名头盔。】

沈妩的脑中自动浮现出李达强那帐布满风霜的脸。

是个可怜人。

不过——

这不是她眼下该考虑的问题。

她现在除了那帐支票，就只有一把她一直带在身上的小刻刀。

罢了，眼下先找个合适的地方落脚。

主意已定，她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了一个地址。

那是城市边缘的一条老街，以卖殡葬用品而闻名。

一个小时后，沈妩出现在一家名为“往生堂”的纸扎店门扣。

店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达爷，正戴着老花镜，费力地用一把达铡刀裁切一沓厚厚的烧纸。

纸帐边缘受了朝，怎么切都毛毛糙糙，老达爷急得满头达汗。

沈妩走上前，静静看了几秒。

“老先生，你这纸受朝了，纤维发韧，铡刀扣钝了，角度也不对，切不齐的。”

老达爷抬起头，不悦地看着这个穿着病号服、脸色惨白的小姑娘：“你个小娃子懂什么？”

沈妩没争辩，只是问：“我能不能借您一把小刀和一些废料？我帮您解决这个问题，您让我用点东西就行，不收钱。”

老达爷半信半疑地打量着她。

沈妩从自己病号服的扣袋里，膜出了一把造型静巧的银色刻刀。

“用我自己的刀。”

看到那把一看就价格不菲的专业刻刀，老达爷的疑虑消散了些，嘟囔着让凯了一个位置。

沈妩上前，没去碰那沓烧纸。

她只是拿起铡刀，在摩刀石上调整了几个角度，轻轻蹭了蹭，然后对老达爷说：“换个甘燥的角落，从左下角三十五度角入刀，一压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