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眉头,最后清点了一下,只有九个。
他手里还有厚厚一叠画像,并没有找到人。
知府忽然想到什么,把画像递给下船的舞娘问道:“你们来看看,有没认识的人在里头?是不是在别处?”
舞娘们终于能回家了,听见这话擦干眼泪,凑在一起努力辨认起来。
其中一个舞娘忽然指着一幅画像道:“这个妹妹前几天被一个富商带走了。”
另外几人也跟着附和道:“对,前几天画舫在杭州靠岸,她被富商看中,说要带回府纳为妾。”
知府接过画像,她们又陆续辨认出两三个人。
不是被下船带回府做妾,就是在另外一艘画舫,还有就是伤了腿不能跳舞,被发卖为奴。
她们绞尽脑汁想起的事,知府都让差役记下,立刻去找人。
管事这下腿真的软了,画舫上藏了十几个被拐的孩子。
一两个可能是巧合,十几个就绝不可能是巧合了。
知府似笑非笑看着管事,示意差役把人堵上嘴带回去:“正好刑部教会本官不少审问的办法,让他好好体会一下。”
差役早就想练手了,一个个答应得爽快,摩拳擦掌的,盯着管事笑了。
管事吓得都哆嗦起来,什么审问法子,这是要在他身上都尝试一遍吗?
知府联合了周边的府衙,把走失孩子的画像都送来。
寅哥儿就更忙了,手里一大堆的画像,都要一个个重新画,很耗费心神。
孙璐瑶看着心疼,给寅哥儿隔三差五送吃的,又让厨房炖滋补的汤水,就怕孩子累坏了。
她想让人给寅哥儿分担,于是问道:“会画画的人,是不是都能帮忙画一画?”
寅哥儿却不确定道:“擅长给人做画像的,兴许也能看出来。”
孙璐瑶就让曹玺发散人去找擅长绘画的人,总能找到那么一两个,起码能给寅哥儿帮忙。
不至于让寅哥儿一个人画那么多,手都要累坏了,也是画不完的。
曹玺很快找到几个擅长画画的人,寅哥儿让他们尝试了一下,很快摇头了:“不行,他们画不出来。”
其中一人就不高兴了:“我感觉画得挺像的,这不一样吗?”
孙璐瑶凑近一看,这人画的,跟旁边对照的孩子画像,确实有几分相似。
哪怕她不懂画,却也能分辨得出来。
这人是对照着孩子小时候的画像,再画出更成熟的样子,未必是孩子几年后的模样了。
难怪寅哥儿觉得画的不好,这人确实不怎么用心,还过于自负。
估计他觉得寅哥儿年纪小,学画画也没几年,说什么人的骨相之类的,自己只能画得更好。
孙璐瑶摆摆手,管家就把这些人都请出去了。
看样子除了这个过分自负的,另外几个还是有自知之明。
管家给了一笔不少的赏钱,客客气气把人请出去了。
文人都有脾气,这些画师也是。
不过聪明的知道这是曹府,没说什么,接过赏钱就走了。
那个过分自负的画师就不大高兴,骂骂咧咧走的,走之后还跟好友喝酒,嘴里对寅哥儿很是看不上来。
哪怕曹家被皇帝重用,但是在画画上面,他自认比寅哥儿要好得多了!
好友看了他一眼,却说道:“知府用曹公子的画像,找回了不少走失的孩子,最久的那个是十年前走丢的。”
言下之意,寅哥儿是真会画,画得还特别好。
若非如此,怎么可能十年后还能用画像找到失踪的孩子呢!
这人只觉得连好友都想巴结曹府,才会帮寅哥儿的好话,跟对方不欢而散。
之后那好友就再没找这人了,自负不是错,但是自负到没有一点自知之明,还不愿意承认别人的优秀,这种人就不适合继续来往的。
孙璐瑶不知道这点插曲,只知道曹玺又找来两个人。
这是一对兄弟,年长的居然是个仵作,年轻的则是个画师。
孙璐瑶奇怪这对兄弟,怎么被曹玺一起带回来了。
后来她才发现,曹玺是另辟蹊径。
那些画师不懂骨相,仵作懂啊!
仵作接触过的人实在太多了,对容貌复原颇有心得,对骨相更是擅长。
他虽然不会作画,但是弟弟会啊!
于是两兄弟带过来,一起合作,这就快得多了。
哥哥先看完画像,跟弟弟形容一番,如今长大后的骨相是什么样子的。
弟弟按照哥哥的意思来画,画好后哥哥再仔细打量,小小修改一下,再送去给寅哥儿过目。
寅哥儿点头后,画像就送去知府那边,继续找人。
两兄弟合作,确实足够快。
弟弟对哥哥的话没什么质疑,该怎么画就怎么画。
哥哥对骨相十分熟悉,只看一眼,大概就能想到孩子长大后的模样。
只是两兄弟再快,也没有寅哥儿快。
约莫两兄弟画上一幅画像,寅哥儿已经画好两幅了。
曹玺另外又找来了一个擅长画画的西洋人,画得也是有模有样的。
多了几个帮手,确实给寅哥儿分